第五十一章亡魂管理者血脉
章五不耐烦,正想发火,周好却拉了他一下,“算了,不要惹无辜亡魂。”
顾盈盈心里再次沉下,无法获得契机,便准备继续前行,想更深.入地府。
离开这群迷失亡魂后,空气变得愈发凝滞,四周阴寒之力如刀割一般。
曾依白在忘年的搀扶下,脚步越来越沉,好几次差点齐膝跪倒,显然体内伤势加剧。
“不能再走很远,先找个避风处,让他恢复一点体力。”
顾盈盈开口催促,怕继续硬撑会出人命,虽然这是阴司,但魂体溃散也是真死。
章五瞪大眼扫视四周,再看不出任何建筑或洞穴,旷野一直延伸到灰暗天际。
就在他好不容易想说话时,忽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像有人轰击地底一般。
下一刻,一股灰黑色旋风在他们不远处凝聚。
里面好像有什么巨大器具在转动,发出咣咣金属撞击声。
“不会又来怪东西了吧,老子刚进来就不能安生一下?”
章五半是恐惧半是愤怒,心脏狂跳到快爆。
顾盈盈没有吭声,死盯着那旋风,甚至感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
这就像地府专用的执法工具在苏醒。
忘年也紧紧绷住神经,把曾依白往旁边挪了挪,随时准备扔出匕首做出攻击。
轰隆几下后,旋风渐渐消散,露出一个漆黑的大镰刀形状
上面隐约刻满符文,刀锋寒光闪射,充斥威压。
“这哪来的镰刀,造型也太吓人了吧?”
章五惊呼出声,直觉这玩意很不友好,恐怕一下就能割掉几条人命。
顾盈盈却半闭双眼,口中念到,“审判之镰……”
她仿佛在回忆某段悠远往事,那些封存记忆一点点浮现,让她心神震撼。
“什么鬼审判,管它是谁的刀,能砍就砍人吗?”
章五不管那么多,只知道这镰刀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周好更是吓得脸发白,拉住顾盈盈衣角,“这东西,好像专门对亡魂管理者进行斩杀?”
她似乎也在文献中看过只言片语,说地府对内部拥有极度严苛的考验。
凡是权限不完整的管理者,都可能被这镰刀征伐。
顾盈盈咬住牙,头痛又一次袭来,她努力想撑起身体保持冷静。
黑色镰刀平稳悬浮在距离众人十几米处,轻轻旋转,好像在审视这几个人类。
忘年握刀的手心冒汗,他能感到镰刀散发的绝对杀气,一旦斩下,恐怕无人能挡。
“要不咱们往回跑,可裂缝早关了,根本跑不出去。”
章五暗暗叫苦,头皮发炸,既怕被一刀斩杀又不甘心白来一趟。
顾盈盈终究咬破舌尖,强行逼自己清醒,拄着木棍硬是迈步走到前方。
周好大惊,“你别过去,会不会自寻死路啊?”
顾盈盈没回头,只用略显沙哑的声音持续前行。
“它既是审判之镰,就不是盲目屠戮,我想赌一把。”
章五瞪圆双眼,完不理解她这操作,可见她已经走出好几步,又不敢死拦。
忘年沉默,心里却认同顾盈盈做法,若他们不面对这镰刀,根本无法深.入地府半步。
顾盈盈彷佛能读懂镰刀背后的某些规则。
她站定在阴风里,表情坚决。
“我有地府管理之血脉,却丧失过多记忆,你要审判我,就来吧。”
她一字一顿,伴随荒原冷风,传出厚重杀伐之音,仿佛在回应这片死寂天域。
章五被这场面震住,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周好则捂住铃铛,浑身寒意蔓延。
黑色镰刀轻轻晃动,刀锋反射出扭曲光线,像打量着她的气息,也像在搜寻某个印记。
顾盈盈强忍腿伤,整个人猛地挺直腰背,深吸口气做好最坏打算。
忽然,镰刀刀柄中心裂开一道细缝,迸射出灰蒙符文,宛如长鞭一般抽向顾盈盈。
“盈盈小心!”
周好失声尖呼,却来不及阻止,只见顾盈盈咬牙迎了上去,用红绸挡住那符文鞭影。
啪地一声脆响,红绸飞出数尺远,顾盈盈右臂火辣辣作痛,被震出青紫伤痕。
“不愧是地府执法,我还真差点被抽翻。”
她咬着牙低吼,死死稳住脚跟,全身灵力汇聚到手心,准备下一次对拼。
黑色镰刀似乎得寸进尺,又发出一声宛如破空的嚎鸣。
再度挥出强力符鞭,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顾盈盈脸色一变,竭力横移半步。
仍被那符鞭扫中腰侧,一大片衣物瞬间撕.裂,皮肤被刷下一层皮。
血迹喷溅,顾盈盈身子一晃,勉强撑住不倒,额上冷汗滴落。
章五看得愤怒又焦躁,举着棍想冲上去帮忙,却慑于镰刀威势,不敢胡乱介入。
“该死的,还打不打?我们这样等下去,她会被折磨死?”
周好眼圈泛红,望着顾盈盈满身血痕,却束手无策,只能在边上干瞪眼。
忘年紧攥匕首,也非常纠结,想冲上去硬怼又知道这镰刀不是凡物,自己只会送死。
顾盈盈咬牙发出痛哼,可还是没有退后半步,双目燃着一股不屈火焰。
“地府之镰,你再来,我就算死,也不会倒在此处。”
一股无形的亡魂之力又在她周身浮现。
让她勉强站稳脚跟,似乎那早被封印的权限正一点点苏醒。
镰刀像听懂了她的声音,悬于半空微微左右晃动,随后刀锋缓缓下垂,仿佛进入某种评估。
空气里弥漫着莫名沉重气息,章五看得心惊肉跳。
周好则担心得要死,生怕下一秒她直接被斩首。
顾盈盈深深呼吸,努力抵抗体内伤痛,死命盯着镰刀,像在和某种无形力量抗衡。
最后那黑色镰刀忽然一收那道符文鞭影,缓缓朝顾盈盈飘来,似要递交一份试炼协议。
章五张大嘴,“它这是要干嘛,不会要非正式合作吧?”
顾盈盈心底也没底,但本能感觉到对方或许暂时不再攻击,反而可能提出某种条件。
周好擦了擦额汗,小声嘟囔。
“看起来像在对她进行什么考验。
不知道会不会要交出什么东西,这地府就是怪里怪气!”
忘年保持高度戒备,一步一步上前,打算在关键时刻挡刀,也不顾能不能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