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小鬼索命
顾盈盈淡淡扫了几眼,认出那是多年前镇上为祭水神建的祠堂,后来演变成镇民集体封印怨灵的所在。
大多数封印都被破坏,昨夜交战中又摧毁不少,导致原本囚禁的水鬼跑了出来兴风作浪。
她心下略感烦躁,这翻事若不处理干净,只会有更多变数出现。
“再不离开这里,我也会被牵扯得没完没了。”
顾盈盈念叨,也撇头看向一旁闭目养伤的曾依白。
祠堂一角摆了块石台,曾依白正倚着那石台,整个人脸色惨白,上衣被撕开半截,露出密密麻麻的尸斑与创口。
他心头五味杂陈,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撑。
“有没有办法让我加快愈合,否则我迟早死在这。”
曾依白一呼一吸都带粘稠血腥,他盯着顾盈盈问,手背青筋暴跳,显然不敢再逞强。
那边顾盈盈未置可否,丢下一句。
“稍后去医院,让那保安把最新消息告诉我们,你也顺便找地方恢复休息。”
白天镇上风平浪静,可一到晚上,总有人说会听见荒诞哭声。
尤其在某个破旧街口徘徊不去。
章五忙于给尸体找埋骨处,背地里琢磨这是不是还能收获什么宝物。
他昨夜也见识了怨灵与死水,心里又怕又兴奋。
他觉得能跟着顾盈盈混下去,肯定还能挖到更多“死人钱”。
尤其是那几处公墓和柳家的阴私,指不定有大笔财宝藏着。
夜幕再次笼罩,街边寥寥行人都匆匆回家。
灯火稀疏,零落数盏昏黄路灯摇晃不定。
章五低头搓手,心里焦虑又激动,不断自我暗示。
“这玩意要真能带我发财,拼死也值了。”
当他返回祠堂外侧,不出所料,听见一连串尖厉哭声回荡,像是什么孤魂野鬼在夜里哀号。
伴随那哭声的,还有一阵接一阵拨水般的声响,仿佛有人在河里翻腾。
“不妙,该不会又是啥玩意吧。”
章五声音打颤,忍不住将整张脸藏进领口,只露出一双贼眼四下乱扫。
他怀疑水鬼没彻底消失,或者这镇子还有更多怨灵在聚集。
突然,一个小孩模样的轮廓从远处巷口一闪即逝,那黑影矮小却尖牙利爪,似扑往某个女子。
“诶,有人遇袭,救不救。”
章五正犹豫,顾盈盈从祠堂门后走出,冷然看了他一眼。
“见死不救,我也不会饶你。”
章五两腿一抖,只能跟上脚步,一起朝那巷口追过去,可他内心却飞速盘算,这女人果然不按理出牌啊。
街角另一侧,一名路过妇人被那小孩状的鬼物扑倒在地。
惊恐慌叫,不停后退拍打,地上滚了一圈又圈。
那小鬼却嘻嘻怪笑,抓住妇人双腿往阴暗处拖行,指甲冒着茧色腐烂痕迹。
“哎呦卧槽,这什么怪东西,别别别过来。”
章五还没冲到跟前,就被那诡异的小鬼抬眼盯住,那眼里全是血丝与黑膜交迭,仿佛恶魔噬魂。
妇人血肉模糊,带着尖叫,声音撕心裂肺,让人头皮发麻。
顾盈盈手上红绸再起,咬住那小鬼的后颈,想把他从妇人身上扯开。
但小鬼力气古怪大,一扭身竟咬住红绸的一角,表情极度贪婪,像要吸收其中灵力。
章五在后边惊呆,“这家伙是在吸你的绸子,真的假的。”
顾盈盈皱眉,这小鬼身上怨毒很深,似带着独特戾气,她不想让红绸被污染,便飞速收力,一掌拍向小鬼天灵。
“给我松开。”
小鬼头顶砰地被击中,鲜血和黑雾混成一股跃出,却仍撑着身体哇哇怪笑,不肯真正松口。
妇人吓破胆,拖着残腿往外爬,嗓音嘶哑喊救命,左顾右盼都见血迹斑斑。
章五看得肝胆俱裂,这东西与昨夜的水鬼判若两类,却能纠缠住顾盈盈,不知从何而来。
曾依白那边伤尚未痊愈,正慢悠悠追赶到街口,他捂着肋骨,低声骂。
“又来这么一出,真够烦人的。”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勉强提了口气,让自己那半僵的手臂提起一截力道。
小鬼狂啸着想把妇人彻底拖进巷底,顾盈盈见状闪身上前,以红绸缚住小鬼上半身,让曾依白去拉妇人。
曾依白哼了一声,强撑着赶过去伸手抓住妇人衣领,一把往外拖拽,地上一道血痕拉得又长又碎。
小鬼见目标要被夺走,拼死扯动红绸,尖爪再度撕.裂空气,在顾盈盈脖颈旁险而又险划过。
他嘶哑怪叫,“我饿,我要吃,我要更多。”
顾盈盈面无表情,强行压住小鬼的力量,抬手一拍其额间。
一道幽火爆闪,小鬼猛地惨叫,被烤得滋滋作响,皮肤裂开如焦炭。
“别给我添麻烦。”
顾盈盈再度低喝,加大火力,让小鬼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无奈挣扎几下后瘫软在地。
妇人如蒙大赦,尖叫声不断,撒腿想跑,还连带撞翻了章五,狼狈之极。
章五痛呼,忍着气借机收拢地上散落的物件,他这贼性不改,还顺走了妇人掉落的钱包。
“你个笨蛋,跑啥跑,让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止血啊。”
曾依白嘀咕,知道妇人也不会真留下来让他们救,只得摇头嫌烦。
街头此刻一片污血和阴气,路灯不断闪烁,在这种诡异场景下,顾盈盈已经懒得纠缠那个陌生人,她只想着把这小鬼弄干净。
火光再次升腾,把那小鬼烧得干干净净,地上只剩一撮灰烬,混杂几缕毛发。
“真他妈晦气,这小镇怎么藏着这么多鬼祟。”
章五嘟囔,回想昨晚又是水鬼,今儿又冒出个小鬼,不禁有种发自灵魂的害怕。
但他转念又兴奋,越多诡异之物出现,越能说明这里阴货旺盛,如果能耐够大,绝对能挖出惊天财宝。
“先不废话,去医院找那公墓保安,看他住哪层病房。”
顾盈盈收起红绸,也不想跟这破地方继续浪费时间,毕竟柳家的事还没彻底查清。
曾依白皱了下眉,虽不太想上医院,但考虑到自己伤势,他也只能认同。
“好,希望那里能让我休养,不然我非把命丢了。”
“那快走,我给你们带路,那破医院挺老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