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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被抽离灵魂

    有电话铃突然响起,尖锐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像鬼拍门似的惊悚。

    他俩都寻声望去,才发现门口斜靠着一台贴满破损广告的座机电话,泛黄按键不断闪烁。

    没人接,却又一直尖响,此情境让人生出一股古怪的焦躁,似乎背后潜藏危险。

    “接吗?”

    他出声问,却见她已抬步走过去,伸手捻起听筒。

    那头发出难以听清的嘶哑声,像有人在低喘或者被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

    她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冷哼,正要挂断,就听到那边冒出一句含糊音节。

    她挑眉停住,眼里神情一晃。

    那模糊声音重复,好像在叫:“…救帮…放…我出来…”

    紧跟着“啪”的一声,电话断了,拨号音嘟嘟嘟地回荡,让人后脊发麻。

    “还有一个东西被关着?”

    曾依白觉得自己脑子乱成浆糊,根本猜不到这仓库下还牵扯多少冤魂罪孽。

    可他看见她紧盯电话,随后转身环顾,再回目光锁定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个腐朽人形牌位,刻着几道符纸残痕,旁边堆满乱七八糟的塑料篓,隐约可看到一个暗门轮廓。

    “这里恐怕还有暗层。”

    她并未多说,纵身走到那边,直接抬脚踹了下去。

    砰然一响,腐朽门板垮塌,露出狭窄阴暗的楼梯口,幽深得好似通往更黑的深渊。

    他莫名打了个寒战,不想再深.入,可也知道无处可逃,仍得硬着头皮下去。

    刚迈一步,就听见下方传出轻微哭声,夹杂干涩咳嗽,还有几句模糊求饶。

    空气里凝聚的煞气变重,仿佛深海水压,让人胸闷到呼吸难受。

    顾盈盈走得没半点犹豫,从容踩过布满灰尘的台阶。

    每踏一下,木板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脚步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阔大,刺激到下方那些不明生灵引发.骚动,有金属链条碰撞的声音。

    等走到最底部,果然看见一个囚笼般的铁网隔间,里面关着好几条满身是血的活人。

    他们神色呆滞,却还没有死,似乎给人抽走了精魄,失去了生气。

    她仅瞥了一眼,毫不关心他们死活,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隔间,那里散发更浓的腐臭。

    门口摆了张破桌子,上面杂乱放着几个坛子,当中一个坛子正往外冒着腥臭黑雾。

    她走上前,指尖轻磕坛沿,黑雾忽然剧烈翻腾,好像里面有只野兽被激怒。

    曾依白远远看着,一阵恶寒,心想这又是什么恶毒东西。

    坛口陡然喷出一股带血腥味的细流,险些溅到她脸上,却被她手中火焰挡回。

    “真是乱来。”

    她抖落那火苗,似乎对这种低劣邪术的装腔作势相当不屑。

    一把将坛子掀翻,黑雾里竟窜出一枚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吼声游戏般撞向铁网,转瞬散成无形。

    地上那活人们稍微苏醒些,却吓得不停颤抖,嘴里咬着破布,只剩绝望的眼神。

    没有人去解救他们,也没有人想做什么善事,气氛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冰冷。

    她扫了眼四周后,将目光投向那最尽头的一道铁门,里面萦绕刺骨寒意。

    门上挂着厚重锁头,似乎是专门禁止什么东西出来,表面还贴了一排石灰符咒。

    她捻指一刮,如撕破纸片般把符咒扯掉,棱角一压,那锁头就断成两截。

    厚重大门开合瞬间,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仿佛暴风震得人心脏猛跳。

    灯光下,只见室内设着一尊奇怪的木偶雕像,身披红布,面无五官,却插着许多尖利铁钉。

    雕像下方摆放一副陈旧的祭台,上头一柄染黑的短刀悬在半空,寒光诡异。

    地面绘着一圈圈符文阵,中央竟躺着一个人影,衣衫破烂不堪,头发覆盖了面目。

    他仅剩微弱喘.息,每一次起伏便呻.吟一声,看似痛苦难当。

    周遭充斥扑鼻血锈味,像是有人挖空了什么器官,扔在祭坛边发霉腐化。

    曾依白见到这等可怕场景,几欲吐血昏厥,他不断干呕,却始终没能吐出东西。

    “救……帮我……”

    那人影含糊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渴求,他努力抬起手,似要抓住某根救命稻草。

    她一语不发地靠近,伸脚踢开几根散落的骨刺,盯着地面符文凝视片刻。

    “死倒是容易,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蹲下,拂开那人发丝,看到了他脸上被残忍刻下的符形,大半血糊糊几乎烂掉肉皮。

    他颤动嘴唇,说不清话,意识半昏迷,好似被长期折磨得将死。

    曾依白看得眼睛发直,虽然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见到这种极端残酷景象也看不下去。

    “妈的,这个人还活着吗?”

    他忍不住开口,心里对那场黑市交易愈发畏惧,暗想这比人间地狱还吓人。

    顾盈盈指尖压到那受害者的额面,微冷的力道透过皮肤。

    后者恍惚中似感受到丝清凉,发出压抑抽泣,像求生者见到希望,却又无力抓住。

    可顾盈盈没有半点怜悯,只冷漠地抽回手,斜眼扫向那阴森木偶雕像。

    短刀还在半空摇晃,周边像有无形丝线悬吊,戾气和黑墨随着木偶颤动而蠢动。

    融合了无数阴魂的阵法,让这地下室看似随时会爆发惊天祸端。

    “这种东西,也想强行开阴路,真是笑话。”

    她冷笑一声,随手将红绸甩向木偶,丝带缠住它脖颈处,用力一扯。

    咔嚓一响,木偶的头竟被硬生生拽断,几枚扎在上面的铁钉噗通落地。

    空气随之剧烈震荡,好像抽离了某个核心,整片祭坛轰隆作响。

    短刀跌落在地,发出金属铿锵,跳了几下,最后失去所有灵光。

    地上惨叫持续,这个被折磨的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奄奄一息,血液不断从符印里渗出。

    她用脚踢开那刀,指尖凝出一丝诡异火苗,贴在对方额头上轻轻一碰。

    火光泛起蓝色涟漪,她像是在往他魂魄里探查什么,却很快皱起眉头。

    “空了,他没什么可说的。”

    她淡淡嘟囔这句,然后转身就走,毫不理会那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