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已经知道你在南齐,那就需要你尽快回南齐。”
萧赫胳膊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宁萱,我们之间,难道只能说这些国事要务吗?
“你就舍得我走吗?”
国事上如何处理,他身为帝王,比她有经验,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只是想听她像个妻子一样,对他说些体己话。
但她总是这样冷静。
冷静得,仿佛对他毫无留恋。
凤宁萱心中压抑着炽热情绪。
她抿了抿唇,对萧赫说。
“我们是夫妻,我自然舍不得与你分开。
“但国事当头,要我如何有心思缠缠绵绵?
“皇上,你也是,莫要说些无意义的话,早些安排正事……”
她边说边退离他的怀抱,逼着他以正事为重。
萧赫定定地注视她几息,眉宇间覆着一抹克制。
“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仿佛堵着一口气,不再指望她的甜言蜜语。
殿外。
萧赫站在夜风中,感受到西女国的肃杀寒凉。
他目视远方,面无表情吩咐陈济安。
“准备马车,明日回南齐。”
陈济安面上没有显露什么情绪,心中暗喜。
终于能离开西女国了。
陈济安恭声请示:“是否要安排产婆同行?”
以防娘娘中途产子,总得有所准备。
萧赫负手而立,墨黑的眸子泛起点点寒意。
“皇后留下。”
陈济安神情微变。
娘娘不一起回南齐吗?
……
萧赫做好回南齐的安排事宜,返回御书房。
凤宁萱坐在那龙椅上,像是早已等着他。
“我会对外宣称,派你去巡视民间、治理洪灾。”
萧赫神情苍凉。
犹如那秋日里,逐渐枯萎的叶子,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你做事周到,我没什么好提醒的了。”
凤宁萱晓得他心思重,还为着先前她的“冷漠”而介怀。
她凝望着他,启唇道。
“很快就会重逢,何必弄得好似生离死别?
“再者,我只怕说多了体己话,你就不愿走了。”
萧赫与她隔着一张案桌,正视着她,问。
“你既然能想到这些,为何想不到,我真正想听到的是什么?”
他很介意。
介意她就事论事,而不论情。
他上前一步,“之前不是答应过,会多说些甜言蜜语吗?”
凤宁萱脸色平静。
“话要合宜,合乎处境。
“何况,我从来不是温柔含情的人,你早就知道。危机来临,不是应当先解决吗?
“我实在不知,你为何……”
“因我患得患失。”萧赫的心好似坠着千斤石。
他扯过她的手,贴放在自己胸口。
“若换做我和孩子留在西女国,你能心无挂念地离开吗?”他反问道。
凤宁萱直视着他的眼睛,随即流露出一抹惭愧。
“是我思虑不周了。”
萧赫倒也好哄。
“你承认就好。”
他旋即抱着凤宁萱,叹息了一声。
“我现在离开西女国,就见不到孩子降生。但正如你所言,国事为重。
“我会尽快赶回南齐。
“你和孩子,定要平安。”
凤宁萱点了点头,眼神浮现柔和。
“若是顺利,我们一家很快就能团聚。”
……
北燕。
燕军撤离,完全是四皇子的手笔。
他构陷主将徇私枉法,贪污军饷,甚至有携大军谋反之嫌。
燕皇最在乎的,就是权。
他曾被亲生儿子背叛夺权,如何信得过外姓人?
是以,他受了挑拨,紧急调回主将。
朝堂上,从西女国返回的七皇子据理力争。
“父皇,儿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此次攻占小周和郑国,周将军并未徇私!”
龙椅上,燕皇顾左右而言它。
显然他对七皇子也生出嫌隙来。
退朝后,七皇子单独求见燕皇。
“父皇,儿臣认为,应当马上增派大军,拿下小周和郑国,机不可失!”
燕皇神情平淡。
“此事不必再提。”
他当初让老七做这事儿,是为了考验这个儿子的能力。
结果,在他这个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主将贪污之事。这是老七的失职!
七皇子见父皇不愿听,只能扯开话题。
“儿臣见过那西女国国主,她确实是南齐那位皇后娘娘。
“并且,回国途中,儿臣听闻一则消息,齐皇也在西女国。”
燕皇的脸色骤然一沉。
“竟有此事?”
七皇子十分肯定。
“南齐帝后如胶似漆,他们同在西女国,并不稀奇。
“父皇,燕军当占下小周和郑国,直捣西女国,若能除掉齐皇,南齐必乱。”
燕皇眼睛轻眯。
“齐皇当真糊涂到以身涉险,跑去别国么。”
七皇子拱手行礼。
“父皇若是不信,可让探子再探。”
燕皇大手一挥。
“倒也不必如此。
“以朕对齐皇的了解,他不会离开南齐太久,或许很快就会离开西女国。
“双管齐下,一面派人去探查,一面派出精兵,于西女国和南齐边境进行拦截击杀!”
若上天眷顾北燕,就当助他,要了萧赫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