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忍受,他为何不能?
“国主,胡将军求见。”
萧赫松开怀里的人,恋恋不舍:“你先处理正事。”
……
胡媛儿入宫,还是为了小周和郑国的事。
“国主,臣听闻,您有意发兵,从北燕手中抢夺两国?”
她开门见山地问。
凤宁萱正色道。
“你从何处听来的?”
胡媛儿恭敬垂首。
“国主,不管微臣从何得知,微臣相信,您绝非不顾百姓和兵士安危的人。
“臣只想知道,您有何计划,有什么用得着臣的地方。”
凤宁萱沉凝道。
“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朕已经选了几位贤能之人,欲从她们之中挑选下一任国主,还需你去查探她们的身家背景,是否都清白。”
胡媛儿瞳孔一颤。
国主真要离开吗。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忍住了。
“是,国主!”
将军府,那几位辅政大臣还在等着胡媛儿。
见她从宫中回来,几人关心询问。
“胡将军,国主怎么说?”
胡媛儿面色不大好看。
“北燕的事,国主没有明说。”
其他几人直叹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国主对我们还有防备吗?”
“连胡将军都问不出什么结果,看来国主真把我们全都当外人了。”
她们见胡媛儿沉着脸不说话,只以为她和她们一样,都在不解国主的做法。
然而,胡媛儿紧接着说了句。
“国主要禅位给贤能者了。”
此话一出,几位辅政大臣面色各异。
出奇的安静了一会儿后,有人率先开口。
“如此也好。既然国主无心留在西女国,倒不如禅位。”
“可是眼下燕军还在,我们得仰仗南齐。”
两方争执不下,目光又回到胡媛儿身上。
“胡将军,你怎么想?”
胡媛儿当然希望国主能够留下。
“禅位,于朝政不利。
“这与谋朝篡位无异,新主即位,必将大刀阔斧地铲除异己,你我这些辅政大臣,也会成为新主的眼中钉、肉中刺。
“故此,我从来不赞成禅位给外姓人。
“皇室血脉,才是正统。”
一听自己的利益会受损,她们都安静了。
也有人不认同,当即反驳胡媛儿。
“西女国的规矩,皇室无人,就可禅位给贤能者。既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定是明君。”
胡媛儿不置可否。
“总之,我不赞成禅位。”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传来喜讯。
“将军!将军!方才收到消息,燕军莫名就撤兵了!”
屋内几人闻讯,皆是一惊。
撤兵了?
这怎么可能呢!
燕军真的傻了?
紧接着宫中来人。
“胡将军,几位大人,国主急召议事!”
……
皇宫。
大殿内。
凤宁萱坐在龙椅上,透着游刃有余的从容,以及那运筹帷幄的淡定。
辅政大臣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胡媛儿先开口。
“国主,燕军真的退兵了?可知是何故?”
她此前觉得,国主就算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不可能在没有兵士作战的情况下,击退燕军。
如今这个结果,叫人匪夷所思。
凤宁萱此前不说,是因事以密成。
如今大局已定,就是齐心协力的时候了。
她对着众人道。
“离间计。
“燕皇要立定太子,南下一战,表面看是外扩,实则牵扯到皇子之间的夺位之争。
“燕军若能成功霸占小周和郑国,便是其背后的七皇子一党获胜。是以,北燕国内的其他皇子必然会有所行动。”
几位大臣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可这离间计听起来简单,真能达到这么大的成效吗?
燕皇老糊涂了不成,能眼看着皇子们为了一己之私,破坏北燕南征的大计?
胡媛儿身为武将,更加熟悉兵法。
她料定,这离间计能够如此成功,国主一定在暗中有所部署。
当然,究其根本,还是北燕众皇子间的争斗。
“国主料事如神!”胡媛儿低下头,顿觉自己此前的小把戏是班门弄斧了。
国主一定早就猜到,她这一身伤,并非刺造成,而是她演的一出戏。
但国主并未拆穿她,是给她保留颜面了。
凤宁萱以国事为重,吩咐她们。
“燕军虽撤退,一定还会留下部分兵力驻守。
“接下去这一战,将士们当拼尽全力,彻底将剩下的燕军驱逐出去!”
“是,国主!”大臣们精神振奋,毫无退缩之意。
如果只是剩下那点燕军,西女国定能胜!
胡媛儿这会儿只恨自己受了伤,否则就能带兵出征,建功立业。
其他大臣们都离开后,胡媛儿私下问凤宁萱。
“国主,此前您派臣去边境,是否是为了支走臣,好做离开西女国的打算?”
凤宁萱眉头微蹙。
“你竟是这样想的么。”
难怪会不惜自伤。
胡媛儿此时追悔莫及。
她也为着欧阳大人的逝去而痛悔。
就算欧阳大人以命相博,也留不住国主的心。
……
燕军撤兵的消息,南齐也已知悉。
瑞王府。
群臣议事。
“王爷,燕军撤兵,小周和郑国就成了西女国的囊中物了。南齐分一杯羹,不为过。”
“王爷,下官也认为,应当马上派使臣前往西女国,商议小周和郑国的划分问题。”
瑞王点头,没有否认。
小周和郑国的地土加起来,相当于南齐十座城池。
南齐务必要争一争。
议完事,瑞王来到明静堂。
他已经和阮浮玉说过很多次,让她搬到他那院子,她就是不愿。
故此,他想见她,还得穿过好几个院子。
这个时辰,阮浮玉正在炼蛊。
她一心想要孩子,炼蛊能让她的身体易于受孕。
可凡事一旦强求,就往往不如人意。
他们上次同房后,阮浮玉并没有怀孕的迹象。
她怀疑是瑞王的“种子”不行。
正好,瑞王来了。
她抬眼望去,开门见山地说。
“你去看看大夫吧。”
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