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赶忙喝止她。

    “不可对皇上不敬。”

    阮浮玉嘴巴一翘,“你就是活该,牺牲自己,让别人快活。”

    跟她一样傻。

    她扶着瑞王进屋,直到他躺下了,她便要走。

    瑞王忽地拉住她衣袖。

    “你……再陪我会儿。”

    阮浮玉轻浮惯了,直接打趣道。

    “陪你作甚?难不成还想我跟你同床共枕?”

    却见,瑞王一本正经地往里面挪了挪。

    “可以的。”

    他一副羞涩模样,垂下了眼帘。

    这一幕,瞧得阮浮玉直发怵。

    “你中邪了?”

    瑞王直勾勾地盯着阮浮玉。

    “不是你说,要同床共枕的吗?”

    阮浮玉:她说了一长串,合着他只听到“同床共枕”这四个字?

    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谁要跟你了!别想占老娘便宜!”

    瑞王却顺势抓住她的手,这一举动十分大胆。

    阮浮玉不禁怔住了。

    “你,你干什么?”

    病糊涂了?

    瑞王一脸正色,“我们是夫妻,就算同床共枕,也不算谁占谁的便宜。”

    阮浮玉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旋即,她抡起另一只胳膊,直接往他脑袋上一抽。

    侍卫柳华一进屋,就看到自家王爷挨打的场面。

    更诡异的是,王爷挨了打,还在那儿笑。

    这是被打傻了?

    阮浮玉站起身,冲着柳华嚷道。

    “赶紧找个大夫,给你们王爷好好看看。”

    她走后,瑞王倒也恢复了正常,幽怨地望着柳华:“你进来做什么。”

    柳华还真不知如何回答了。

    “那……属下这就出去?”

    瑞王没有理会,兀自摸了摸被阮浮玉揍过的地方,失了神。

    柳华看到王爷这不值钱的模样,心神不宁。

    阮浮玉回到自个儿的院子,一道熟悉的身影窜了出来,正是她的师弟“狗十七”。

    葛十七一副欠凑表情,歪着脑袋看阮浮玉。

    “师姐,你做王妃做上瘾了?师父她老人家可经常念叨着你呢。”

    阮浮玉脸色阴沉。

    “你活得不耐烦了?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置喙。”

    葛十七老神在在地开口。

    “师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师父想把衣钵传给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可惜我不是女儿身,否则我……”

    阮浮玉的视线望向他下三路,笑得森冷。

    “想做女人还不简单?师姐帮你啊。”

    说着她直接朝葛十七扑去。

    葛十七赶紧躲到房顶上,临走前扔下一句。

    “你想找的人早就去西女国了!”

    阮浮玉神情一愣,随后冒出一句。

    “有病!”

    她径直回到屋子里,靠着冰块缓解暑热。

    桌上,那宝贝蛇霸占着一方冰块,舒舒服服地吐着信子。

    看见主人回来,宝贝蛇哈了口气。

    阮浮玉摸摸它脑袋,心不在焉地问。

    “你这蠢货,待习惯了,赖这儿不走了是吧。”

    平时都是紧跟着她,如今越发懒了。

    ……

    葛十七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很快被传到瑞王那儿。

    后者脸色沉重。

    他很清楚,阮浮玉想找的人,一直是皇后娘娘。

    这葛十七打探到皇后娘娘的下落,跑来告诉阮浮玉,不奇怪。

    他只担心,阮浮玉这就要急着去西女国了。

    瑞王顾不得身体上的虚弱,强撑着去明静堂。

    果然,阮浮玉正在收拾东西。

    瑞王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尤其抖得厉害。

    阮浮玉一回头,便撞上他忧伤的眉眼。

    “不晕了?”

    瑞王如鲠在喉,“你,这就要走了?”

    阮浮玉直皱眉头。

    她正要说话,瑞王一把扯过她手里的包袱,随手一扔,结果正好砸在宝贝蛇身上,将它砸晕了。

    阮浮玉一脸诧异。

    “你干什么!”

    瑞王一脸怒其不争。

    “她已经成婚,已经怀有身孕,明眼人都知道,她过得很好,你又何必去打搅。

    “连我都放下了,要你放下她,很难吗?

    “皇上若是知道你还贼心不死,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想好好劝她,奈何说出来的话不随自己。

    阮浮玉眉心紧锁,“我只是想把冬天的厚衣服收拾起来,你扯东扯西的干甚!”

    瑞王的表情凝固住。

    “你不是要去西女国?”

    阮浮玉的眼神浮现哀愁。

    “我跟苏幻,早就没可能了。其实,你早就知道她去了哪儿吧。

    “她宁愿告诉你,也没想过跟我说一声。

    “如今的她,早已不需要我了。”

    瑞王坦率直言。

    “她以前也不需要你。”

    阮浮玉眉头一竖,“你想死吗!”

    她一把揪住他衣领,瞧他这副面容虚弱、嘴唇发白的模样,莫名阴柔俊美。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个女人?”阮浮玉问。

    瑞王皱紧眉头。

    这叫什么话?

    他可是真真正正的男人!

    ……

    另一边。

    被关了许久的北燕质子——前任燕皇,此刻获得赦罪文书,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齐皇封他做了个边城官吏,而他要治理的城邦,正是北燕割让给南齐的地方!

    狱卒打开牢门,他时隔许久见到阳光,眼中满含迫切的报复。

    他不做南齐的狗屁官员!

    他要回北燕!要夺回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