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赫没有与他多言,直接命人戴上枷锁,将慕容长吉押往六指山,要他亲眼看看。
当看到寒玉棺内的尸骨时,慕容长吉当即跪下了。
萧赫正欲问责于他,却听他如释重负地喃喃道。
“混账,都在骗我。
“太祖不是还好好地躺在这儿吗。”
慕容长吉这反应,像是疯癫了。
萧赫直皱眉头。
“传阎神医。”
阎神医为慕容长吉看诊后,发现此人的身体健硕于许多老者,并无大碍。
“启禀皇上,此人之所以胡言乱语,应是失智之症……”
“本相没有疯!你们才是疯了!”慕容长吉当即反驳阎神医。
随即又冲着萧赫道。
“快让他们都滚出去,本相要为太祖起死回生!误了时机,你们都得掉脑袋!”
萧赫没有理会慕容长吉,只让侍卫将人控制住,免得他乱跑。
阎神医不与病人计较。
他继而道。
“失智,亦是心病。
“这类病患,通常因着所思而影响所见、所闻,譬如,看到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或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
“常人见到的是白骨,他看到的是活人,说明这是受他心中执念所缠累,已经病入膏肓。草民无能为力。”
大夫能医外伤内伤,却不能医治人心。
尤其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执念。
萧赫望向那还在喋喋不休,叫嚷着要救太祖起死回生的慕容长吉。
此人罪大恶极。
唯独对太祖情深义重。
“将他单独关押,不准任何人探视。”
“遵命!”
……
紫宸宫。
凤宁萱听闻慕容长吉的病,并没有太大意外。
“今日我观那白骨,不像是近期才脱去皮肉。说明慕容长吉已经病了许久。”
萧赫眼神悲凉。
“从来没有什么长生不老。慕容长吉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梦,害死成千上万人。
“他不死,无以平民愤。”
凤宁萱看着他,眼神有一抹柔和。
“皇上,生命有长短,莫要为了不值当的人气愤伤身。”
萧赫牵起她的手。
“宁萱,此次多亏有你在,才能如此快破案,抓获慕容长吉。
“但你如何能知晓这么多事?尤其是慕容长吉谋害太祖身边众人的事,过去两百多年,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凤宁萱如实道。
“很多都是我猜的,并无凭据。
“并且,我只是按照查到的线索推测。
“你说过玉石碑的事,以及瑞王和阮浮玉被抓后提供的线索,通过这些,我才能大胆假设。”
萧赫正要说这事儿。
“玉石碑相关的那些事,朕只跟你说过一遍,而且已经过去许久。你竟记得如此清楚,还能将其和药人一案牵扯起来,这才是最让朕匪夷所思的。”
凤宁萱半开玩笑道。
“你说过的话,我焉能不用心记?”
萧赫当即笑了。
他搂住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下巴轻抵着她头顶处。
“朕也算是拨云见日了。”
凤宁萱复又道。
“其实,没有什么一猜就中。
“为了调查药人一案,我看过许多医书古籍,知晓那些‘长生不老’的邪方。
“真正立下大功的是瑞王和阮浮玉,若非那句‘喝了血就能长生不老’,我也想不到这一层。
“加上我早年游历江湖,知道有人能够活到两三百岁,才能猜到是慕容长吉。这也多亏东方势相助。”
萧赫自嘲起来。
“朕以前总埋怨你看那些书,都不看朕,如今想来,实在小肚鸡肠。幸而你看得多。”
凤宁萱附和。
“您知道就好。”
随后她又言归正传。
“目前罪证太少,要想处置慕容长吉,还得让他自己供述,否则百姓难以信服,有损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