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睡,也得先把那假面给摘了!”
顶着他那张脸,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丢的是他的脸。
话音刚落,隔壁响起惨绝人寰般的喊叫。
凤宁萱他们走后,烈无辛的手段层出不穷。
饶是东方势这见多识广的,也都睁大了眼睛,晚上吃下的山珍海味,都想往外吐……
他转头看陈济安。
只见陈济安一脸板正,面不改色。
不愧是御前侍卫、皇帝身边的人,真冷静。
东方势正这么想着,陈济安突然就扭过头去。
“呕——”
东方势:原来御前侍卫也是常人。
随后他也疾步走到墙角,嘴一张,狂吐不止。
凤宁萱在隔壁屋,能听见惨叫声中混合着的呕吐声。
她皱了皱眉。
这是谁吐了?
半个时辰后。
隔壁的动静小下来了。
笃笃!
陈济安来叩门。
“皇上,审问出来了。”
推开门,却见陈济安的脸好似白纸,连嘴唇都是惨白嶙峋。
吴白十分好奇,隔壁到底怎么了。
但,他们没能进去。
烈无辛走出来后,就把门关了,一眼都没让他们看。
“这是为了你们好,免得你们以后吃不下饭。”
东方势深有体会,这会儿正趴在栏杆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楼下。
凤宁萱鲜少见他这副模样。
紧接着就被烈无辛所说的话,引开了注意。
“根据刺交代,他们是云山派弟子。”
凤宁萱眸色深邃。
云山派。
那就是江湖中人。
他们竟然也与药人一案有关吗。
东方势还在灵魂出窍中,凤宁萱出现在他身后。
“你现在很闲?”她问。
东方势猛然回神:“我?”
他奉命改制“蛛网”,这差事费时费力,至今还没彻底完工。
这次来竹山镇,原本只是想吃两顿好的。
结果今晚一下子全吐没了。
凤宁萱进一步解释。
“‘蛛网’一事,并不着急。
“眼下需要人手去云山派,东方兄,你可愿意同往?”
东方势心下了然。
她都喊他“东方兄”了,这就好比拿着一把名为“江湖道义”的刀子,架在他脖子上。
他还能说个“不”字?
“好说。”东方势强行冷静下来,不去回想方才烈无辛严刑审问的场景。
但,那微微发汗的额头,还是出卖了他。
……
萧赫命人收拾完栈里的尸体后,一行人就事不宜迟,兵分两路。
萧烁留在竹山镇,继续调查红莲草背后的买家。
毕竟经过今晚一事,相信那背后之人,已经知晓他们的计划——用红莲草诱敌。所以才能安排那两个村民被抓,从而声东击西,刺杀皇帝。
为了皇上的安危,也为了不做无用功,没必要继续在竹山镇耽搁下去。
但这边的线索又不能断,萧烁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凤宁萱则和其他人,带着那些刺的尸体,前往云山派,问个清楚。
萧烁听完整个安排后,冒出一句。
“请等一下,在下怎么觉得,这并非兵分两路,而是把我一人丢下了?”
烈无辛面无表情地拍拍他肩膀,“你的感觉没错。”
萧烁:……
翌日一早,凤宁萱一行人就离开了竹山镇。
为保证萧烁的安全,也是为了便于调查,萧赫给萧烁留下几名侍卫。
马车里。
东方势拿出舆图,指给几人看。
“云山派位于江州,建派已有一百多年,这在江湖中为数不多。门下弟子寻求长生之道……”
“长生。”烈无辛品味这二字,随后扯唇一笑,“那就没有冤枉他们。长生即不死,成为药人,岂不就如愿了?”
凤宁萱眸光清冷。
云山派,她以前鲜少和他们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