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赫盯着她那宽袖,不晓得里面还有多少东西。

    他打开折子,粗略扫了一眼。

    上面有孟渠盖的印章,绝非造假。

    啪!

    他蓦地合上折子,锐利的眸子望向凤宁萱。

    “你替嫁一事,孟渠可知?”

    凤宁萱垂首道。

    “师父他……知道。”

    凤家不知情,还能圆的过去,毕竟凤家并不在意她这个被丢弃的女儿。

    孟家若是也无人知晓,那明显就是在撒谎。

    凤宁萱袖中还有一枚免死金牌,本已打算拿出来,却听萧赫道。

    “这些事,朕会一一查明。你先回永和宫!”

    萧赫的态度叫人捉摸不透。

    凤宁萱只好先行退下,且行且看。

    她甫一离开,殿内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屏风就这么裂开了。

    萧赫的眼神冰冷凉薄。

    “陈济安!”

    陈济安立马现身。

    “属下在!”

    “查。孟乔怡。另外,派人去趟孟家。”

    皇后一面之词,还不足信。

    他要查个清清楚楚。

    ……

    永和宫。

    凤宁萱独自待在内殿。

    她拆下所有的钗环,散下一头青丝。

    对着那铜镜,仿佛能看到宁淑,眼神流露出一抹温柔。

    希望,萧赫别令她们失望。

    半夜。

    有人潜入永和宫。

    凤宁萱睡得浅。

    那身影进入内殿时,她倏然睁眼,手下意识地摸出枕下匕首。

    稀薄的月光下,男人的身影尤为熟悉。

    他走进帐内,坐在了她床上。

    是萧赫!

    他来作甚?

    殿内没有掌灯,昏暗得看不清彼此的脸。

    黑暗中,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朕辗转难眠,你倒是睡得挺好。

    “既然醒了,就起来。”

    都是习武之人,她醒没醒,他清楚得很。

    礼不可废,凤宁萱当即就要起身下榻。

    就在她刚掀开被角时,男人按住了她的手。

    “无需多礼。”

    说话间,他顺势将她的手抓起。

    紧接着往她手里塞了什么。

    凤宁萱感受了一下,好像是一支发簪。

    她蓦地想起,先前在紫宸宫,他本要送她的那支凤凰簪。

    本想拒绝,交还这簪子,却听萧赫说。

    “往后这皇后的位置还是你的,勿要再胡思乱想。

    “朕已让人去调查孟乔怡。如果你的那些证据属实,朕会按律处置她。

    “只是,凤宁淑、以及你替嫁一事,不可闹大。”

    凤宁萱听得认真,便忽略了手里那支簪子。

    其实,只要萧赫这个做皇帝的心如明镜,单就谋害龙虎军这一项罪名,就足以惩治乔怡。

    因而凤宁萱并无异议。

    她颔首行微礼。

    “谢过皇上。

    “是我隐瞒身份在先。您不治罪于我,已是皇恩浩荡。”

    忽地,萧赫裹住她的手,将它连同那支凤凰簪握在一起。

    “如此,你便满意了是么。”

    “是。”她回答得快。

    只要萧赫按律处置,她确实没什么别的要求。

    她所求的结果,就是在律法上抹杀掉乔怡。

    思忖间,萧赫冷不防上了她的榻。

    “皇上……”

    “朕乏了。睡吧。”他颇为自然地掀开被角,往她榻上一躺,好似这里本就是他的寝宫、他的床。

    凤宁萱:?

    他要睡觉,不是应该回紫宸宫吗?

    “皇上,您……”她试探着想提醒他。

    可下一瞬,他将她拽了下去,“别吵。”

    他还嫌她吵?

    凤宁萱越发无语了。

    她着实不习惯与他同床共枕。

    后半夜,她几乎没合眼。

    ……

    卯时上朝,天还没亮,萧赫便起了。

    刘士良将龙袍拿进来,准备伺候皇上更衣。

    却听帐内的男人道。

    “退下。”

    刘士良心领神会。

    凤宁萱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被萧赫无情唤起。

    “更衣。”他脸色严肃,透着不容违抗的强势。

    凤宁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