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迎面吹来,她裙摆轻扬。

    孙嬷嬷紧追着她,苦口婆心地劝说。

    “娘娘,您好歹也跟皇上争辩几句啊?

    “难道就让皇上这么误会您吗?”

    凤宁萱眼神疏离地目视远方。

    “无所谓。”

    本就是与她不相干的人。

    偏殿内。

    太医正在为静妃诊脉。

    帝王则负手立于窗边,目光辽远。

    静妃望着男人的背影,眼神复杂。

    皇后娘娘走后,皇上就一直站在那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太医诊治完,对着皇上禀告。

    “皇上,娘娘受了寒,导致体虚,臣配些驱寒的药即可,但千万不能再受凉,否则病情会加重。”

    “嗯。”萧赫转过身,看着静妃。

    同样是落水,她虚弱成这副模样,皇后却像个没事人。

    到底是习武之人。

    想来皇后没什么大碍。

    太医告退后,静妃勉强坐起身。

    “皇上,皇后娘娘……”

    她本想说出真相,但顾及到秋红。

    两人言辞不一致,秋红就会被疑心撒谎。

    是以,她话锋一转。

    “岸边路滑,即便真是皇后娘娘推的臣妾,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

    萧赫对此事避而不谈。

    他那眼神乌沉凛锐,“你只管好生歇着。”

    静妃抿了抿唇。

    “是。”

    待皇上离开,秋红不解。

    “娘娘,您为何要帮皇后娘娘说话啊?其实有长公主她们作证,您只要顺势而为……”

    静妃抬眼看向她,眼神不似往日那样温柔,隐隐泛起一抹锐意。

    “你觉得,皇上很好骗?

    “他若真信长公主所言,早已降罚于皇后了。

    “这样的情况下,本宫若咬定皇后,皇上会怎么想?”

    秋红恍然大悟。

    皇上会以为,娘娘和长公主是一伙的,共同设计陷害皇后。

    转眼间,秋红又满脸困惑。

    “可方才,皇上明明也疑心皇后娘娘,他还那么在意您。奴婢以为,皇上会为您做主的。”

    静妃意味深长的一笑。

    “谁晓得呢。”

    这次的局,显然是长公主所设,想要一箭双雕,对付她和皇后。

    应当是为了宁妃吧。

    静妃那笑意不达眼底,蕴藏恼恨。

    ……

    入夜后。

    永和宫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内殿。

    凤宁萱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只因她头疼得厉害。

    想必是白天入水救人,又吹了冷风所致。

    她本就有头疾,近一年来很少发作。

    眼下因着受寒引发的头痛,与头疾发作别无二致。

    头好似要炸开了。

    殿内没有掌灯。

    凤宁萱急于找药吃,直接摸着黑下床。

    随着那药丸入喉,哪怕头痛还在,心里倒是舒坦了。

    她顺势坐在桌边,揉着两边的太阳穴,就这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她却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

    万寿宫。

    太皇太后大怒。

    “她们竟敢如此害你?!”

    静妃端坐在位置上,小脸惨白,一副病容,无声控诉着长公主和宁妃的奸计。

    她颇为懂事地说。

    “也是臣妾不对,不该常常去御书房打扰皇上,招致宁妃的嫉妒。”

    太皇太后安慰她。

    “这可不是你的错。是她们自己没本事争。

    “但是,皇后怎会那么好心救你?”

    静妃摇了摇头。

    “或许是皇后心善……”

    “总之,你要小心提防。这宫里的妃嫔,一个都不可信。趁着皇上现在对你宠爱有加,尽早怀上皇嗣。”

    静妃温驯地点头:“是,太皇太后。”

    她下意识地将手覆于小腹。

    这里,真的可以怀上孩子吗……

    边境捷报频传。

    东、西、南三境的敌军发现布防图有假,惨败后收兵。

    现在只剩下北边的赵国。

    萧赫得了空,不必整日看边境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