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染快二十岁的时候,再次被控制,本来他还打算又让宁染伤到他,好让宁染清醒过来,继续配合观察和研究。
可忽然宁染倒是自己醒来了。
不过只醒来一会,就又被控制了。
而且这种事不止发生了一次。
他才知道脑电波干扰是有点用的。
只不过还是追踪不到侵入源头。
宁染二十二岁的时候,还是没追踪到源头。
但剧情却控制着宁染去做了配型。
这辈子,因为更多事情的改变,已经没有宁染跳楼了,但陆志锋却绑架了又被剧情控制,从祁家偷跑出来的宁染。
然后宁染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陆志锋要宁染的肾。
也是在手术中,宁染忽然又自己清醒过来。
宁染那个性,自然宁愿自己毁了自己的两个肾,都不会给一个给陆志锋的。
所以,宁染抓了旁边的手术刀,就扎穿了自己的两个肾。
而麻药终于也起药效了,宁染也没力气了,躺在手术室地上,一动不动。
但太痛了,麻药也不是很管用,根本没法让她昏迷。
这些都是他后来从手术室里的监控看到的。
他只是一听到宁染被绑架了,似乎还被绑去了甫鸿医院,就立刻冲了过去。
然后就在手术室看到了宁染躺在地上,一只手拿着手术刀,两个肾被扎穿的画面。
除了沈悦悦和陆铭,他当场弄死了陆志锋他们。
“祁薄寒,我疼……我疼……”直到躺在地上的宁染喊他,他才从发疯中回过神来,不知道抱宁染哪里的,将宁染抱去抢救。
可两个肾被狠狠扎穿,短时间也找不到适合宁染的肾,就算抢救也没用。
宁染活不了了。
宁染只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不停跟他喊疼,就断气了。
他全程在病床前守着她,痛不欲生。
又是安葬完宁染后,他让人将陆铭和沈悦悦又从甫鸿医院楼上推下。
世界再次崩塌。
他再次开车冲进山体滑坡。
第三世记忆输入完毕
直到发现脑子里的那本书,又一页多了内容,祁薄寒才回过神来。
又定了许久,祁薄寒才将第二世和第三世的记忆都告诉给宁染。
宁染以为祁薄寒刚就只接收了第二世的记忆,没想到第三世的记忆也这么快来了。
听完这两世的记忆,宁染也又沉默了一会,才喃喃:
“原来你每次重新活着,都真是跟数据一样,被原封保存下来,一开始就带着以前的记忆。”
“原来我每次重新活着,觉醒年纪真的都会往后推一岁。”
“原来你每次最后冲进山体滑坡,真都是为了重启这个世界。”
“原来我两个肾被扎穿,和你赶到我正好跳楼,真的在不同世里。”
“原来,你之前看到的,我两个肾被扎穿的画面,和你做的那个我躺在病床上喊疼,最后断气的梦,真在一世里。就是第三世。”
“你赶到我正好从楼上跳下,则是在第二世。”
“原来我爸爸……”宁染忽然喉头一阵哽咽,“第二三世都没有意外死亡,有看着我长大……”
她其实对爸爸也没什么印象了,也都是奶奶告诉她的。
毕竟当时她还太小了。
但奶奶时常跟她说,她爸爸断气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见她长大。
祁薄寒紧紧搂着她,“这辈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一开始没有带以前的记忆,得这样慢慢恢复。但之前那么多世,除了第一世,我觉得,岳父都有看着你长大。”
“嗯。”宁染含泪点头。
对于他这辈子为什么竟然一开始没有以前记忆的事,宁染和祁薄寒没多做讨论。
还是因为,等他记忆全部想起来了,就都知道了。
“而且,看样子,”宁染又说,“你每次重生,都是重生在六岁,跟我第一次遇见的日子。”
“嗯。”祁薄寒点头。通过第二世第三世的记忆来看,是这样的没错。
“你又让我扎了你一刀,在第二世。”宁染闷闷的看着他。
祁薄寒忙哄着她,“别的都不说了,但可见,我后来的方向没有错,就得医学和科技发展到极高的水平,第三世都已经能对你的脑电波进行干扰,让你不时也能自己摆脱控制,清醒过来了。”
宁染点头,也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估计第四世,你更会从这个方向出发。”
祁薄寒也点头,“都知道这个办法管用了,当然要更是朝这个方向。第三世那些秘密研究这个的人,也都觉得,只要找到入侵源头,就肯定能想到办法,让你完全摆脱控制。”
都知道他的第二世和第三世记忆了,宁染自然也这么觉得。
都已经凌晨了,两人就没再聊了,睡觉。
可宁染虽然闭着眼,却睡不着,一直在想着他们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以及这辈子的事。
想着第二世中,她叫祁薄寒做老公,担心她和祁薄寒会像第一世那样,结不成婚,她就会又出事……
第三世中,果然他们又没结成婚。
后面的每世,虽然她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结成婚。
但这辈子,他们都领证了,肯定是结成婚了的。而且还有几天,他们甚至都要举行婚礼了……
又想到她觉醒倒计时的事,这辈子她是二十二岁觉醒的,那是不是还有下辈子?
或者下辈子一过,她就再也觉醒不了?
这是祁薄寒就算努力那么多世,费那么多心血,她还是难逃这个命运么?
可祁薄寒在第三世就已经更有突破,能通过干扰她的脑电波,让她有时候自己就能摆脱控制了,后面那么多世,肯定更会有突破吧?
她又怎么可能还会被控制,甚至再也觉醒不了?
宁染就这么胡乱的想着,越想越睡不着。
到底还是将头埋祁薄寒怀里,跟蚊子似的喊了声:“老公。”
这辈子,虽然她跟别人有时候介绍的时候,会说祁薄寒是她老公。
但她还真没这样叫过祁薄寒。
祁薄寒本来就也没睡着,听见她这么喊,低沉的声音自然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这么叫我,是不想睡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