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楚王也是亲眼所见!”

    “什么?北静郡王?水溶?”

    兴隆帝闻言神色一动,转而怒视夏守忠。

    “他在江南掺和什么?”

    太上皇皱眉道,

    “够了!事情都到了这般田地,还追究那些做什么?”

    “再说了,过两日,便让水溶南下接替为招抚钦差。”

    说着,抬眸扫了兴隆帝一眼,

    “倘若真是朕想的那般,你以为水溶还能活着回来吗?”

    兴隆帝闻言一怔,转而明白了太上皇的意思。

    不过还是面露愠色道,

    “父皇,难道我大乾当真要失去半壁江山吗?”

    太上皇闭目思索良久,才淡然吐出了四个字,

    “赣水以东!”

    兴隆帝顿时惊得站起身来,

    “父皇,这怎么可以……”

    太上皇直接沉声打断兴隆帝的话。

    “这怎么不可以?”

    “扬州金陵江浙一带,要不了几日便是整个江南福建之地,都会落入清风寨之手,如今朝廷大军早已陈兵在北。”

    “如是不能尽快将其安抚下来,难道真要对方彻底窃据整个南国的半壁江山吗?”

    兴隆帝闻言一怔,

    呆在原地良久,才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兴隆帝这般,太上皇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开口道,

    “这本就是相互妥协的事情,成与不成还需实际谈过再说!”

    随即对着夏守忠吩咐道,

    “传朕旨意,命北静郡王水溶,三日之后携旨意南下金陵,全权负责招抚和谈事宜!”

    末了,又补充一句。

    “还有,贾家上下人等尽数盯着!”

    “奴婢遵旨!”

    夏守忠躬身恭敬一礼。

    兴隆帝皱眉不解问道,

    “父皇,这贾家早已倾颓,又有何用?”

    太上皇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却是并未做答。

    永平府。

    位于神京以东三百里开外,渤海北边一带的城镇,依靠遵州府,东北方向百里,便是秦皇岛葫芦岛一带。

    不过因为大乾并未过于重视,因而哪怕此间海上便利,却依旧并无过多的人口,显得颇为萧条几分。

    一处无人的天然港口前,十数艘两丈多高巨大的海船,静静地停蛰伏在此间,随波而动。

    忽然远处隐约一阵马蹄声响,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一艘海船船顶,一个身着青衣的汉子端着望远镜眺去。

    当看清数十名启禀护卫者数辆马车快速驶来之时,汉子严峻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忙对着甲板上众人一挥手。

    “快!目标人物到了,所有人员准备相迎!”

    说罢,那汉子一个翻身,便是直接从船顶翻到甲板上,快速奔上岸。

    不多时,那队人马已然近前。

    当汉子看清楚微皱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之时,顿时激动不已。

    不过还是在对方的目光下,强忍着激动,对着为首一辆马车躬身一礼。

    “属下云螭堂副堂主唐小虎,拜见夫人!”

    马车内传来一道略带疲倦的声音。

    “无需多礼!辛苦副堂主了!”

    唐小虎忙道,

    “此乃属下本分!”

    “夫人旅途乏顿,船上早已备好了热水雅间,请夫人登船安歇,峰主在金陵静候夫人!”

    “有劳副堂主了!”

    马车内的声音依旧柔弱。

    但却是让唐小虎欣喜不已,连忙让开道路,马车前行,从延伸到岸边的木板上,直接上了甲板。

    在数辆马车依次上甲板的时候,唐小虎也是看向了那面带刀疤的汉子,咧嘴笑道,

    “大哥,好久没见,你可安好?”

    不错,这一行人马,正是自神京潜出的唐小龙容嬷嬷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