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帝隐约想到了什么,连忙点头道,

    “是这样的,父皇!”

    转而皱眉道,

    “可是,既然如此,此事说不通啊!”

    太上皇眼神一眯。

    “所有看似不合情理的事,必然有着常人难以知晓的原由!”

    “朕记得,似乎这位乐平县君先天不足,所以在圣旨里还命太医院的太医前去为她调理?!”

    兴隆帝也是瞬间恍然。

    “莫非……”

    太上皇眉头微皱,

    “是与不是,命人探查一番便知晓了!”

    随即对着身旁的夏守忠吩咐道,

    “你即刻命人去查查,太医院之中的人,今日可尽数前来供职?”

    “奴婢遵旨!”

    夏守忠立即领命走了出去。

    兴隆帝此刻隐约已经有些着急起来。

    太上皇却是摆了摆手道,

    “是与不是,待会儿夏守忠回来了,我们便知道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夏守忠抱着拂尘急匆匆的回到殿中。

    对着太上皇还有兴隆帝躬身道,

    “启禀上皇,圣上,今早太医院院正张太医并未供职,奴婢派人探看一番,发现其一家老小尽数失踪了。”

    兴隆帝闻言咬牙切齿道,

    “果真如此,这群胆大包天的贼子!”

    “呵呵,胆子小的,又岂敢做造反的买卖?”

    太上皇冷笑一声,当即对着夏守忠下令。

    “传朕旨意,命暗影司全员出动,严格搜查神京方圆百里范围!”

    “同时立即八百里加急,命令直隶山东、冀豫等关卡要道,严加盘查所有南北往来行人。”

    “但有异样,当即捉拿!”

    末了又补充了句,

    “务必要将乐平县君完好无缺的给朕带回来!”

    兴隆帝此刻也是点头道,

    “此举还要大张旗鼓!同时传旨钦差……”

    话音一顿,兴隆帝有些颓然道,

    “罢了,扬州之境尽数被贼人占据,就连徐州也被夺取,圣旨只怕也到不了扬州!”

    而后一脸懊恼的说道,

    “我们错失了一个,可以与清风寨谈判的有利筹码呀!”

    “从皖地而出的金陵大户消息,清风寨这一两日便要攻下南京了,只怕……”

    太上皇嘴角微扬,眼神眯起。

    “区区一城一地得失,何所惧哉?纵然武力逞雄,不过一时之勇罢了!”

    “因而查找乐平县君此事,才更要大张旗鼓!”

    兴隆帝瞬间便是领会了太上皇的意思。

    “父皇,儿臣明白了!”

    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道,

    “看来,我们要尽快再派遣第二队钦差南下!”

    “若是金陵已被清风寨所克,只怕当初朝议的侯爵,便只是一个笑话,说不得还会让清风寨的反贼恼羞成怒啊!”

    太上皇眼神微眯,捋了捋胡须道,

    “如此可命水溶在金陵城破的消息入京之后,领旨南下去册封那贼首镇南王的爵位了!”

    兴隆帝轻叹一声,

    “南北乏顿,也只好如此了!”

    ……

    与此同时,

    贾政所率领的招抚钦差卫队,已是在清风寨的‘护送’之下,进入了扬州。

    一路上,清风寨的人马名为护送,实为监视。

    贾政虽然顶着钦差的名头,却是始终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看着比他们钦差官船还要大上不少,满载精锐将士浩浩荡荡从他们的船旁经过的清风寨战船之时,贾政更是如临深渊。

    心中悲苦不已,单只凭着这样的精锐人马,只怕朝廷所拿出来的区区一个侯爵,怕是难以打动那伙反贼啊!

    可是他身为朝廷的钦差,又在清风寨的‘护送’之下,哪怕是逃跑都是不可能的!

    在沿途半道上,贾政便已是在船舱里写好了对身后事的安排与交代,做好了身死扬州的准备。

    虽然他怕死,但也怕自己死的不值得。

    若是为朝廷捐躯,即便死后,朝廷也不会亏待荣国府的。

    贾政好容易给自己打足了气,视死如归的南下扬州。

    然而才到扬州地面儿上,

    钦差卫队便是打探到了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清风寨已然拿下金陵,且改号‘大吴’。

    得知这个消息之时,

    贾政立即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娘嘞!

    清风寨的反贼都已经攻下南都金陵,就差改元称制了。

    他来晚了?!

    如今他手里就带着一个区区侯爵的爵位,

    前来招抚?怕不是嫌自己死的慢吧?

    如今的清风寨虽然没有自封为王,可却与王有何分别?

    当钦差卫队到了扬州城门前,

    看到扬州城门上飘扬的‘大吴’旗帜之时,

    骑在马上的贾政,

    两腿都是发软,差点儿没栽下马背来。

    好在他怀着壮烈殉国的心思,强忍着惊惧勉强前行。

    好容易到了城门前,当下了马,

    看清楚前来接待他的大吴使者是谁之后,

    当时,整个人瞬间原地麻爪了。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