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仿佛起了连锁反应。

    ‘扑通!’

    ‘扑通!’

    “臣也愿献上今年的俸禄!”

    “臣也愿!”

    “……”

    整个朝堂的大臣们,皆是仿佛像下饺子一般,眨眼之间便是跪满了大殿。

    看着这些大臣们作态,兴隆帝真是牙根儿都要咬碎了。

    背在身后的手里握着的一柄玉如意,居然都被其硬生生捏断。

    不过当目光落在一直站在原地的楚王之时,

    眼中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冷声问道,

    “楚王,太子都已经捐出了他今年以及明年的俸禄,你为何不表态呢?”

    楚王对着兴隆帝躬身一礼。

    “父皇,纵然在京所有官员无分大小,俸禄加在一起,一年也不过五十万两俸禄罢了。”

    “相较于死猪皮的狮子大开口,这些银子亦不过杯水车薪而已,儿臣还需要月银仰着府中下人服从,便不凑这份忠心了。”

    兴隆帝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楚王却是再扣开口道,

    “不过儿臣有一计,或可解朝廷燃眉之急!”

    众臣皆是好奇的打量了着楚王,太子亦然。

    大家都是好奇,楚王这会儿能够想出什么法子来,莫非还能点石成金不成?

    “哦?楚王速速道来!”

    兴隆帝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是,父皇!”

    楚王抱拳一礼,神色一肃,

    这才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反贼能从扬州搜刮出万万两的民脂民膏,这也意味着我大乾百姓富足。”

    “而我大乾富有天下州县千余之数,若是能够合力为朝廷尽一份心,则大事可成!”

    “无需天下百姓尽用,只需一道诏令,命大乾乡绅士族捐出家产半数,必能凑足这万万两和谈之用的银子,同时,还能够让我大乾的府库,再次充盈起来!”

    兴隆帝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而还不待他表态,

    立马便有无数的官员纷纷起身攻刊楚王。

    “楚王殿下,何出此无君无父无国之言!”

    “楚王殿下,大乾千余州府,哪处不是我大乾的百姓?圣上亦是他们的君父,岂能为了与鞑子和谈,便攫取天下民脂民膏?!”

    “不错不错,此乃与民争利!”

    “圣上,楚王之言,乃丧心病狂,万万不可取用啊!”

    “……”

    整个大殿瞬间便是炸开了锅。

    兴隆帝淡淡扫了一旁的戴权一眼。

    戴权立马站到陛前,一甩拂尘。

    “肃静!”

    待众位朝臣皆是安静下来之后,兴隆帝这才转头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太子问道,

    “太子,你以为楚王之言如何?”

    太子虽然先前为了笼络朝中势力,站在他们这一边。

    但也听出父皇言语之中的深意。

    虽然没有过人的智慧,但是多年的太子职位,也是让他的政治手腕成熟了不少。

    听到兴隆帝询问,略一斟酌,便是对着兴隆帝跪地叩首。

    “父皇,此乃军国大事,决定我大乾社稷危亡!”

    “儿臣虽然身为太子,却也年幼,此刻六神无主,一切皆遵从父皇旨意!”

    兴隆帝静静地看着太子,一言不发。

    就在太子被兴隆帝看的感觉浑身难耐之时,

    兴隆帝微微闭目摇头,叹息了一声。

    不少官员皆是好奇疑惑,偷偷抬头打量兴隆帝,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兴隆帝重新坐回龙椅上,对着戴权摆了摆手。

    戴权躬身一礼,从袖中拿出了一份奏折,直接展开对着殿内一众文武百官,大声宣读起来。

    “臣,金陵总兵王子腾,望北三拜,叩请圣安……”

    “……今贼自扬州尽起数十万大军南下……”

    “……臣泣血奏陈……”

    很快,众人便是听明白了王子腾的这封奏报。

    很简单,乃是一封告急求援的奏折。

    任谁一听这奏折形式,便知道金陵危在旦夕,若不能尽快想出措施应对,来遏制住清风寨的攻势。

    金陵不日便将会被清风寨所夺,这样一来,

    整个大乾长江以南的半壁江山,丢失也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听完了王子腾的奏折之后,

    内阁的几位阁臣,亦然明白了兴隆帝的意图。

    虽然开始兴隆帝一通乱拳捶的整个朝堂摸不着头脑,

    但王子腾这封奏报一出,这些阁臣都是成精了的老狐狸,哪里还不明白圣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