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帝见其这般反应,眼神微微一眯。

    “看来果不出朕之所料啊!”

    深吸了口气,轻叹道,

    “大乾吏治冗杂已久,地方官商勾结,百姓苦不堪言!才会有了今日清风寨之反贼啊!”

    这种话哪是戴权一个太监敢接的?

    只能低头数着地上的金砖纹路。

    兴隆帝忽然转头,目光犀利的看向戴权,冷声道,

    “老东西,说!扬州的反贼,究竟从当地抄了多少银两?”

    戴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啊!”

    兴隆帝眼中寒光乍现。

    “说!”

    戴权吓得浑身一颤,直接趴在地上,身子颤抖不已。

    口中还是不住道,

    “圣上息怒!”

    兴隆帝已是隐约猜测到了什么,直接努而起身走到戴权身边,一把抓起他的衣领面色狰狞道,

    “暗影司难道没有打探清楚?那朕要你这老狗何用?!”

    戴权顿时吓得浑身瘫软,泣道,

    “圣上,不是奴婢没有打探出来,而是您龙体欠安,上皇有过严旨,此事绝对不能让您知晓啊!”

    “求圣上开恩!”

    兴隆帝眼角狠狠抽了抽,一脚将戴权踹倒在地。

    “你这老狗倒是识得大体?”

    “今日若是不说,朕立即杖毙了你这老狗,再亲自去扬州打探!”

    戴权拼命叩首,脑门儿鲜血直流。

    可是兴隆帝这会儿已经认定了,此中必然有着巨大的牵扯。

    戴权越是不说,兴隆帝也是越发迫切的想要知晓这个答案。

    见戴权抵死不开口,兴隆帝直接对殿外喝道,

    “来人!即刻将暗影司南司使叫来!”

    戴权直接抱住了兴隆帝的腿。

    “圣上啊!您……”

    ‘砰!’

    兴隆帝一脚踹在戴权脸上,指着他破口大骂。

    “狗才!朕倚你为心腹,尔狼心狗肺却是连个真相不肯给朕知晓!”

    面对兴隆帝的怒火,戴权不住叩首悲泣道,

    “圣上,奴婢万死不敢……”

    兴隆帝不解气,上前又是两脚,直接将戴权踹晕了过去。

    吓得周围的宫女太监,皆是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不多时,暗影司南司使前来。

    一进殿便是看到顶头上司戴权,满脸鲜血的瘫软在地上,心神一紧。

    直接跪倒在地。

    “臣暗影司南司使万忠参见圣上!”

    兴隆帝冷声道,

    “听着!朕只问一遍,若有半字遮掩,直接推出去斩了!”

    万忠浑身一颤,忙伏地道,

    “请圣上吩咐!臣万死不敢隐瞒!”

    “好!”

    兴隆帝微微点头,

    “朕问你,扬州反贼起兵之后从扬州士绅查抄了多少银子?”

    “这……”

    万忠闻言顿时心头一紧。

    还没想好如何答话,

    兴隆帝已是直接漠然开口。

    “推出去砍了!全家老小下狱论……”

    万忠顿时心头一凉,连忙叩首。

    “圣上开恩!根据暗影司侦知,扬州清风寨在造反之后,扬州几乎九成士绅盐商尽数被查抄!”

    “几近八成盐商被反贼尽数斩首,据不完全统计,反贼共得了金七百多两,得现银六千四百多万两,以及珍宝古玩字画无数,田亩……”

    被兴隆帝一吓,万忠颤抖着身子,

    立即便是滚瓜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扬州清风寨收获的情报,尽数说了出来。

    在说完之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但也无比担心。

    作为暗影司南司司使,他可是知道这位主子究竟是何等的厌憎贪污腐败。

    如今反贼从扬州抄了那么多的东西,只怕圣上要雷霆大怒了。

    然而万忠伏地良久,却是没听到兴隆帝的声音。

    悄悄抬头向着兴隆帝看去,顿时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