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牛清怒声拍着桌案。

    “本帅早在命他前去统兵之时便已告诫过他,扬州这伙反贼非同以往,绝不可能弹指间解决。”

    “他却是贸然出击,使得五万大军折损大半!本帅没按军法斩了他,他还想要鼓动王子腾出兵?”

    “若是被反贼趁着金陵空虚拿下金陵,又当如何?”

    场中众将皆是默然。

    清风寨的反贼,究竟是何等凶悍,如今他们都已经有所了然。

    远的不说,就说昨日杭州府围城的海大勇,都提前安排一万人马去伏击反贼的援兵。

    结果那一万伏兵占着有利地形,还被清风寨的反贼给一举歼灭了。

    这等强悍,就是他们也无法想象。

    且金陵在如今的战局里,极为重要。

    金陵还在朝廷手里,就会将扬州的反贼按在长江以北,而不敢轻易大军南下。

    可一旦金陵失守,反贼便会彻底脱困,整个江南之地,乃至长江以南,都将在反贼的兵锋之下。

    牛清沉声继续道,

    “传令金陵,海大勇的两万残兵,暂归金陵总兵王子腾处置!”

    “未得本帅将令,一兵一卒不得出金陵!”

    “是,大帅!”

    牛清轻叹一声,对众人道,

    “再有一个时辰便到了宿迁城,都各自散去吧!”

    “不过尔等还是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切莫重蹈以往覆辙。”

    “遵命!”

    众将行礼过后,齐齐退出了房间。

    赵指挥使与一名交好的将领,来到了楼下的甲板上,看着滚滚黄河,唏嘘不已。

    “未曾想,我大乾居然会出了清风寨这等凶悍的反贼?”

    那将领笑道,

    “反贼不过逞凶一时罢了,有镇国公在,必然可以将反贼灰飞烟灭的!”

    赵指挥使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其他。

    那将领笑问道,

    “此间到地儿还有些时辰,不先回房休息片刻吗?”

    赵指挥使闻言微微摇头。

    “来兄请自去吧,我有些睡不着,且在此清醒清醒。”

    等到那将领离去之后,

    赵指挥使站在船头看着河面上浩浩荡荡的船队,

    心中心潮澎湃的同时,却又不知为何,骤然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好的预感。

    可却又是说不出来什么,

    只能归结为自己这些时日,跟随镇国公身边过于忙碌,或许是劳累所致。

    不过他也并未如其他将领一般回房休息,而后站在船头甲板上,

    左右打量着两岸空旷的河滩,

    笑着摇了摇头,

    心中暗道自己多疑了,镇国公也是小心谨慎过头了。

    但因为心神略乱,还是没有倦意,

    赵指挥使便是这般站在船头,静静的看着河面的船队。

    不知过了多久,

    当船队行驶到一片宽广的水面之时,

    忽然,

    一道狭长穿透力极强的水鸟声音,骤然传入赵指挥使的耳中。

    他猛地睁开眼睛,循声看去,可是却只见到浑浊的河面,以及前方排序整齐的船队。

    一瞬间,他都只当是否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赵指挥使确定,自己先前绝对没有听错。

    于是急忙叫过身旁一名神机营的官兵问道,

    “先前,你可曾听到什么?”

    那官兵神色紧张,不过听到他的问话之后,忙摇头道,

    “回将军,小人并未听到什么异样!”

    不过官兵眼睛慌乱之间瞟到了赵指挥使身后,水中隐约一道影子飘过,似乎是一个人的模样。

    但面对一位指挥使,官兵担心自己若是贸然开口或者说错了什么话,会引得对方不满,索性还是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