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哦’了一声,正准备再说什么,忽而感受到下半身传来剧烈的疼痛。

    不由得惨叫一声。

    “啊!好疼!袭人姐姐,我下身好疼啊!”

    袭人连忙丢下了碗,哭着伏在榻边焦急问道,

    “二爷,二爷,您可千万要忍着不要乱动!”

    “大夫有过交代,若是崩裂了伤口,会更加难以治愈的!”

    贾宝玉疼的冷汗都流出来了,咬着牙道,

    “不,今早起来不只是臀后伤痛,就连胯下都是钻心,钻心的痛!”

    “啊!疼死我了!”

    袭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去找人来。

    不多时,王夫人与王大夫还有贾母都是涌了进来。

    就连贾政今日也是并未去衙门当值,有些羞愧的跟在贾母等人身后前来。

    王大夫一进房门,急忙上前为此时早已疼的昏死过去的贾宝玉诊脉。

    然而在手在搭上贾宝玉的手腕之后,越把脉眉头越是皱的厉害。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王大夫的神色,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

    王大夫一边把脉,一边‘嘶嘶’直吸冷气。

    贾母等人焦急问道,

    “王大夫,我这孙儿究竟如何了?”

    王大夫凝思间收回了手,对贾母道,

    “老太太,宝二爷这脉相着实古怪!还请准允让老夫为二爷拆开包扎好的伤口仔细观察一番!”

    贾母此刻关心孙儿,也顾不得其他,连连点头。

    “好好!就麻烦您了!”

    随即女眷都是走到了屋檐下,独留王大夫在屋内诊治检查。

    贾母与王夫人都是双手合十站在眼下对着上苍祈祷,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一干丫鬟婆子也是站在贾母身后默默祈祷,希望着可以人多祷告感动上苍。

    至于贾政,好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贾母无视了,只能垂头丧气站在一旁。

    忽然,屋内传来了王大夫惊恐的叫声。

    “大事不好!蛋哪儿去了?!”

    ……

    当日,荣国府上下丫鬟婆子,皆是弯腰低着头,

    在贾政院到贾宝玉院中的路上仔细寻找着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是有什么宝藏呢!

    荣喜堂内。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坐在榻上老泪纵横。

    一旁一直修佛的王夫人,也没有往日的淡定,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身为荣国府的当家人贾政,此刻垂头丧气的跪倒在荣喜堂内,脸上遮掩不住的悲伤。

    贾赦也在堂下落座,不过坐姿有些古怪,眉宇间似隐隐作痛,但却丝毫掩饰不住内心深处的喜悦。

    “老太太,都是孩儿的错!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不要气坏了身子!”

    贾母转头怒视贾政,颤抖地指着贾政,泪流满面。

    “你,你啊!”

    “宝玉好歹是你的儿子,你怎狠心下得去那么重的手!”

    “我,我,早知今日,我还不如当日随了你父亲一并去了呢!”

    贾政神色一惊,连忙不住叩首告罪。

    “都是孩儿的不是!请老太太责罚!”

    “责罚?”

    贾母咬牙切齿的看着贾政。

    “责罚你就能让我的宝贝孙儿好起来?”

    “责罚你就能让他的……”

    说到一半,贾母一扭头,不忍再言。

    “你这是断了我贾家的香火啊!”

    贾政已是泣不成声。

    “是,都是儿的错!儿已命所有下人都在仔细找寻了!必然会找到重新给宝玉安上的!”

    这时,早已按捺不住的贾赦面露悲苦之色,感慨一声。

    “我听那位王大夫说,就如今的医术,即便装了回去,也无法恢复脉络,唉!”

    “我那可怜的侄儿啊!二弟,你对自己的儿子怎就这般狠辣?居然将他的……嗨!”

    贾政闻言早已是无地自容,懊恼不已。

    根据王大夫的检查,已经可以确定,就是昨日他命人重责贾宝玉。

    结果一时没控住力度,使得贾宝玉鸡飞蛋打,不知掉哪儿去了。

    毋庸置疑的,这可都是他的错啊!

    而今老母亲气得不轻,妻子王夫人也是与他形同陌路,别提他心中有多难受了。

    贾母看着贾赦上蹿下跳,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不过一想如今自己的宝玉没了那物什,今后也是难以再续香火。

    贾政倒还有一个庶子贾环,可却是个不争气的。

    想到这里,贾母强忍住心中对贾赦的怒意,

    抹去脸上的泪痕淡淡开口对贾赦说道,

    “而今你二弟丧……嗯,心痛,暂时无法打理府中事务,你身为大哥,当为他多担待一些才是!”

    贾赦闻言心中一喜,不过面上还是凝重道,

    “请老太太放心,儿明白,必不会让您和二弟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