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顿时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那清风寨还是说到做到的,自己的银子没白花。

    柳彪已经猜测出了几分,笑呵呵对王子腾赞道,

    “王大人果然高明啊!本国公佩服!”

    王子腾谦虚着摇头,

    “国公大人谬赞了!”

    柳彪哈哈一笑、

    “哈哈,君子不立围墙之下,何谬之有?”

    “倒是本国公好奇的是,这颗猪头不知你花了多少银子?”

    王子腾心中恼火,但既然被柳彪发现了,为了王家以及后续的事情,

    还是故作云淡风轻道,

    “不贵,区区五……”

    说到一半儿,王子腾的声音骤然停顿了下来,整个人神色瞬间变得愕然的盯着前方。

    柳彪心中疑惑,急忙扭头看去,

    “噗!”

    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只见那盒子之中此刻正盛放着一颗鲜血淋淋的,

    明显刚宰杀了不久的,猪头。

    王子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红温起来,

    双眼死死盯着那盒子里的猪头,一种被欺骗戏弄的强烈不甘油然而生。

    此刻,他的心都在滴血!

    五万两银子啊!

    还真特么就只送来了一颗猪头?

    清风寨的反贼,欺人太甚!

    还是他们本就是猪,看不出自己字面儿之外的意思吗?

    若非理国公在此,王子腾恨不得仰头大骂三声!

    柳彪眼见王子腾如此这般,心知自己想要拿捏他的尾巴已经不合时宜。

    也就是自己这会儿还在这里,不然王子腾非得气炸了不可。

    便是起身笑呵呵对王子腾道,

    “既然已见识到王大人的所寻之物,本国公编也该告辞了!”

    王子腾回过神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勉强笑着对柳彪拱了拱手。

    “有劳老国公此来探看,恕下官无法相送!”

    柳彪笑着摇摇头。

    “王大人气了,你可要保重好自个儿的身子,别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气着了,那两个小子还等着王大人搭救了!”

    说罢,柳彪直接转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隐约间,还能看到他那勉强憋着笑意,肩膀微微抖动着。

    柳彪离开之后,

    王子腾的眼睛死死盯着盒子里的猪头,就仿佛要将其看出一朵花儿来。

    一旁的下人也是有感于气氛的凝重,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躬身看着王子腾恭敬问道,

    “老爷,您没事儿……”

    王子腾猛地扭头怒视下人。

    “老爷我能有什么事儿?”

    “去!把这猪头给老爷我丢了去!”

    那凶厉的目光,顿时将下人吓得身子一颤,连忙低下了头。

    “小人失言!”

    王子腾冷哼一声,闭上眼睛重重跌倒在榻上,一言不发。

    下人在一旁战战兢兢躬身,也是一动也不敢动。

    眼见王子腾不再开口,上前将盒子重新盖好,

    捧起盒子正欲离开之际。

    王子腾骤然开口。

    “回来,把这颗猪头送到后厨烹制,待会儿给理国公府上送一份儿去!”

    “是,老爷!”

    下人连忙捧起盒子,快步出门。

    才刚到院中,

    便听身后房内传来了王子腾愤怒的咆哮声……

    ……

    待李清风赶到镇江府之后,已然是黄昏时分。

    不过进入城门之后,街道上依旧人头攒动。

    清风寨在拿下镇江府之后,便是立即依照扬州等地的政策,立即张贴安民告示,施行清风九条。

    因而,哪怕乌龙堂今日在距离镇江府百里开外的旧江口伏击金陵大军,可丝毫无法影响到镇江府城内,百姓们踊跃报名的热情。

    至于此间原有的那些士绅大户,近乎绝大多数卷着细软家眷,去往金陵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