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回头,竟然是闵烟。
闵烟挥手打发走旁边的营业员,径直走到时暖面前,目光冷淡、高傲、还透着几分嘲讽。
“我还以为你说要结婚了是开玩笑,没想到玩真的?你当真舍得放弃兆森?”
她凑近,压低的嗓音裹挟着阴冷,“还是说,这只是你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闵烟不得不这么想。
傅兆森失去联系那么长时间,她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前几天刚找过时暖,傅兆森立刻就联系他了。
她不信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时暖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我不需要引起他的注意,更不需要跟你解释,随便你怎么想。”
她说完,准备离开。
闵烟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激动道:“我不信!”
“你之前明明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你肯定是有什么花招对不对?时暖,我就知道你没有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有本事你和傅兆森断绝关系啊!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她越说越激动,时暖烦躁得不行。
“闵烟,你放开!”
这女人跟个疯狗一样,遇上就甩不掉了。
闵烟死死抓着她的手,大有不得到一个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这场面看得旁边的营业员都吓了一跳,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只得拿出手机给上级打电话。
“你既然要结婚了,那你的男人呢?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过来试婚纱?为什么……”
她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甚至问的问题,都不像是在问时暖,而是想要自证什么,“时暖,你又顶着这张脸去骗人了是吧?骗不了你小叔,去骗谁了?人呢!”
“……”
时暖忍不可忍,用力将她甩开。
“有病就去挂一下精神科,不要在我面前来发疯!”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愤怒过,仿佛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燃烧。
她看着闵烟,有一刹那间的眼神,竟然让闵烟觉得脊背一麻。
“你……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
时暖怒极反笑,这个女人拦着不让她走,激怒她后又倒问她要做什么。
“你出现在这里,想必是要和傅兆森结婚了?那为什么不好好在海城准备婚礼,要留在北城?闵烟,其实我讨厌你就跟你讨厌我一样,那你总往我面前凑,是欠打么?”
闵烟一愣,脸色陷入苍白。
时暖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她何尝不知道应该离北城远一点?
可傅兆森自从知道了时暖的消息,就有意无意的往北城跑,现在干脆将办公地点都搬了过来!
他们明明已经定好订婚时间,可傅兆森消失那么久,再见面也不过一句‘你自己看着准备就好’。
她准备?
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准备?
要是回海城,这个男人愿不愿意回去又是一回事!
闵烟无计可施,只能把订婚礼服和戒指的事情都挪到了北城,好在傅兆森没说什么,她就权当默认。
没想到今天来看看礼服,就又遇到了时暖!
她也觉得自己和时暖是天生的宿敌,只要见面,总会失控。
闵烟深呼吸了几口气,猝不及防地抬起手。
——“欠打的是你!”
她的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了手腕。
男人声音冰冷,“我看闵小姐这只手有点分不清楚局势,不如剁了算了?”
时暖看着突然出现的江逸臣,脸上的表情忽然就融化开来,“不是说还要一会儿吗?怎么来这么早?”
江逸臣甩开呆住的闵烟。
捏了捏手指,像是碰过什么脏东西。
他走过来,眼中只有时暖一个人,“想了一下,还是陪江太太试婚纱比较重要。”
闵烟望着眼前十足登对的两个人……尤其是男人,她对他并不陌生,国内最受瞩目的青年企业家之一,江逸臣。
此刻像个守卫一样站在时暖旁边,看似慵懒、散漫,却又满身的男性荷尔蒙,俊美的脸庞犹如被上帝精心雕刻。
时暖,竟然真的要跟他结婚?
可若是这样,似乎就能解释她怎么那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这时,江逸臣的目光也正好轻飘飘扫过来,和闵烟对视的下一秒,她心头不禁一颤。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闵小姐似乎是个记者,你难道不清楚言语的攻击性到底有多大?”
不等闵烟接话,男人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也是。”
“换位思考这种品质,一般只有素质高尚的人才有,像闵小姐这种既没内涵又没素质的,估计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
闵烟凝神,哑声道:“我和时暖,不关你的事!”
这话成功把江逸臣逗笑了,他漫不经心的握着时暖的手把玩。
幽幽道:“随你怎么想。不过你若是不知道可以回去问问傅总,我这人脾气不大好,闵小姐还想继续惹暖暖不开心的话,可能会踢到铁板。”
闵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脸色发白。
她听说过这个男人的手腕有多厉害,但有时暖在,她不可能露怯。
强忍着心里的忌惮,她发红的眼睛看着江逸臣,冷声道:“我没有想跟江先生作对的意思,但是您真的不介意时暖的过去?您又了解她多少?”
时暖眼睫微颤,骤然握紧了手。
下一秒被男人温柔的解开,然后握在掌心。
江逸臣抬眸,眼里的锋利犹如利刃,“这似乎和你没有关系,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知道你找时暖的麻烦……”
他笑了笑,冷嗤:“闵什么来着?你可以试试。”
没再多说什么,江逸臣揽着时暖去了试衣间。
闵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胸口起伏不定,压抑的情绪像一头怪兽,随时都会吞噬她。
凭什么……凭什么她时暖就能那么命好?
一个两个的男人都向着她!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试衣间内。
时暖的手好一会儿都还是冰冰凉凉的,江逸臣给她捂了一会儿,柔声道:“时暖,我说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听得进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