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应声回头,男人单手搭在车窗上,黑色衬衫衬托着一身神秘桀骜,眸光深沉。
她条件反射般的小跑过去,“你好快啊。”
“你下车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江逸臣微微一笑,视线越过她落在后方的祁绍安身上,“这位是……?”
时暖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在,赶紧介绍道:“这位是颜料师祁先生,今天多亏他带我们一起,不然那荒山老林的,我们不知道得找到猴年马月。”
祁绍安信步走过来。
“幸会,祁绍安。”
“江逸臣。”
江逸臣和他握手,笑意不达眼底,“早就听过祁先生大名,今天一见,真是我的荣幸。”
只要涉及艺术行业,对祁绍安的名字都不陌生,许多达官显贵想方设法跟他攀上关系,最后通常连面都见不着。
面前的人虽然比自己年轻很多,但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祁绍安眼底有莫名的情绪划过,笑容温和,“江总气,我成天东跑西跑的,能跟你认识也算缘分,等什么时候有空,不知道江总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既然等什么时候有空,那就什么时候到了再说。”
江逸臣神色慵懒,长指随意敲了两下方向盘,“这里不能久停,祁先生要去哪儿,我和暖暖送你?”
时暖笑笑说:“是啊,我们送你吧祁老师。”
“不必。”
祁绍安看向她,眼神柔和,“走两步就到了,你们去忙吧,下次见。”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莫名透着几分孤寂的意味。
‘滴’的一声喇叭响,唤回时暖的思绪。
她回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看什么?他有我帅?”
“……”
时暖翻了个白眼,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才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这个祁老师怪怪的,时不时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
让她很不舒服。
就好像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江逸臣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淡淡:“像他这种行踪成谜四海为家的人,一般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或者怪癖。”
时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说,让我少和这样的人接触。”
“嗯?”
江逸臣挑眉,“怎么这么说?”
说完,他又自顾自的低眸笑了,转头继续开车。
“暖暖,我虽然会因为某些事情吃醋,但这是动物对配偶占有欲的正常反应,我无法控制。你想和谁合作也好,交朋友也罢,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时暖刚想感叹他的大度,就听他幽然道:“当然,我相信你会有边界感的。”
“……”
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时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小声嘟囔了一句:“那要是没有边界感会怎样?”
“腿打断。”
“!!!”
时暖震惊地转过头,男人的侧脸精致流畅,看起来一本正经。
等她转过去的时候,江逸臣嘴角飞快闪过一丝笑意,眸里的光泽闪烁如星辰大海。
时暖今天穿的冲锋衣,只能先回趟家洗澡换衣服。
把车停在院子里,进门。
周晴敷着面膜,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日光浴。
她听见声音起身,拢了拢肩膀上的披肩走过来,“暖暖回来了?想吃什么,阿姨等下就给你做。”
江逸臣随口拆穿她,“那是你做吗?是你看着花姨做。”
“哎呀我也帮忙了嘛。”
帮忙拿餐具盛汤,怎么不算呢?
周晴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眼神警告他少说话。
时暖觉得这对母子每次斗嘴都好有意思,忍着笑意说:“阿姨,我们今天晚上不在家里吃饭,约了朋友,换完衣服就走。”
“这样啊,那你快去吧。”
周晴越看这丫头越喜欢,目送她进去,一把将后两步的儿子扯过来。
“你们今晚出去吃饭,是不是要喝酒?”
“?”
“你少喝点!”
江逸臣表情散漫,抬手把母亲脸上没贴好的面膜摆正一些,佯装嫌弃的捻捻手指,“亲爱的母亲大人,我认为你还是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比较好,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事,答应我不要再干了,好吗?”
这语气听起来倒是正常,但周晴知道,他有点生气。
“哦。”
她没有感情的应了一句,“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别说你自己能搞定,一天臭屁得不行,结果啥也不是。”
“我……”
“你什么?”
周晴总算占了上风,言语嘚瑟,“真那么厉害,喜欢好多年的人怎么现在才娶到手啊?结婚了还没洞成房哦?”
说完她就飘飘然走了,才不管这个逆子暴不暴走。
到看不见的角落立刻闪进阳光房里。
周晴抚着胸口重重松了口气,跟战斗力太强的儿子打交道,还真是一件相当费心费神的事。
不过时暖那丫头……
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更多的是无奈。
有些事,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吧。
——
江逸臣在厅等了时暖二十分钟,踏踏踏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他收起手机,抬眼望去。
女孩穿了一身裙摆浅蓝色渐变的连衣裙,配着白色大衣,周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头发绑成麻花辫落在一侧,利落灵动。
时暖看了眼时间才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走吧,我好了。”
江逸臣走到她面前,目光从她白皙干净的锁骨上扫过。
“不冷?”
“还好吧?”
时暖低头看了看,羊毛大衣不算薄的。
江逸臣没再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到车旁边,先前消失的周晴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脸上的面膜已经揭掉,她保养得当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笑脸更像个知性大姐姐。
“暖暖宝贝,路上小心哈,玩得开心。”
时暖笑着挥挥手,“好的,阿姨再见。”
上车后,江逸臣悦耳的声音莫名透着两分酸意,“感觉你才像我妈的女儿。”
时暖得意的扬起嘴角,“那可不,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讨长辈喜欢。”
“不是。”
“不是什么?”
男人叹声:“我的意思是,你对她比对我温柔,我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