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臣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把求婚敷衍过去,但当女孩愿意的话说出口时,他心口像是控制不住的火山,满是热烈和滚烫。
他沉眸,挡住眸子里的颤动。
好一会儿,他轻轻伸出手,把时暖拥进怀里。
“暖暖。”
“嗯?”
“时暖。”
“怎么呀?”
江逸臣低笑,没再说话。
他无法表达多感谢她给他机会,就像无法形容现在复杂的心情。
静静地拥抱了许久,一阵风吹来,时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江逸臣赶紧松开,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罩在她身上,牵起她的手,“回家。”
晚上九点,大部分商场都还没有打烊,霓虹灯映照的城市美轮美奂,冬天的寒冷仿佛被稀释了不少。
路过一家蛋糕店,时暖突然坐起来。
“等一下!”
江逸臣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时暖解开安全带把身上的外套递过去还给他,“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江逸臣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蛋糕店橱窗里摆着精致蛋糕,看起来好看,吃起来……腻人。
他抬手捏了下眉心,无奈失笑。
“买蛋糕?”
时暖眯着眼睛笑起来,点头的时候阿胶的头发也跟着一起颤抖,生动灵巧,“嗯,我买蓝莓味的,你不是喜欢吗?”
江逸臣笑意不减,“嗯,我很喜欢。”
“我去给你买!”
时暖推门下车,呼吸在冷空气里喷洒出形状,很快身影就小跑着进了蛋糕店。
江逸臣视线没有离开过她,从进门、挑选、付钱,再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蛋糕。途中她时不时抬头往外看一眼,像是担心他等太久,礼貌提醒服务员快一点。
三分钟后,时暖回到车上。
她搓搓手,笑眯眯的说:“走吧,你开车,我喂你。”
江逸臣没有过这种经历,或者说,过去想也不敢想。
他发动引擎,隐隐的期待让他余光止不住往旁边看。
转过两个路口,前方红灯。
车刚停稳,旁边的女孩用勺子挖了一块小蛋糕,一只手接在下面凑过来,嘴角笑容灿烂,“江总,啊,你最喜欢的蛋糕来咯。”
江逸臣眼里只有她,蛋糕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了。
以前喜欢的东西不多。
但以后可以有很多。
他嘴唇动了动,抬起经脉明显的手,握住她的手腕送进嘴里。时暖眉眼轻扬,看他吃了有种莫名的成就感,情不自禁笑了。
甜腻的感觉在舌尖蔓延开,江逸臣勾起嘴角,低低的声音说:“谢谢时小姐的蛋糕。”
因为那个简单的‘求婚’,两人指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种实质的却又无法形容的化学反应,暧昧而粘稠。
回到家,四寸小蛋糕差不多吃了一半。
时暖就那么端着下车,等身后的男人跟上来才举了举问他:“还吃吗?”
江逸臣不想拒绝,身体却很诚实的先一步摇头。
“……”
时暖:“那我吃啦。”
她让开示意江逸臣去开门,自己则跟在他身后,就着刚才的勺子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江逸臣目光在那个勺子上逗留了两秒,喉结滚动。
“怎么了?”
时暖没发现什么异常,嚼嚼嚼然后咽下那块蛋糕,“你……是还想吃吗?”
她又把剩下的蛋糕递了过来.
江逸臣无奈扶额,哭笑不得,“不用,你吃。”
时暖哦了一声,收回去继续吃完剩下的蛋糕。
进门,她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身后好听的男低音叫住她,“时暖,等一下。”
时暖不解地回头,“还有事?”
“你……”
江逸臣脸色不太自然,漂亮的眼睛也第一次没有直视她,暗哑的嗓音道:“你对结婚有什么想法,可以先告诉我,我来准备。”
诶……
突然听他这么问,时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时候想过很多关于婚礼的幻想,像电视剧里那么浪漫的,像童话故事里那么梦幻的,亦或者像西方国家那样庄重而神圣的……
可是真到了这一天才发现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觉得没有也行。
“我,我没什么想法。”
时暖抿了一下嘴巴,“按照你的想法来吧,我都可以的。”
她想,江家是大家族,按照家里的规矩应该挺麻烦的,自己就做个工具人好了。
江逸臣没有勉强,点头道“好,那你如果想到什么随时告诉我。”
时暖应下,“那,晚安。”
“晚安。”
该说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时暖想了又想,洗完澡还是给向盈发了个信息,然后在网上预约了一个新的号码。
她之前的电话和都不打算用了。
就当,给过去做一个告别吧。
第二天把新的电话卡装进手机里,时暖把通讯录里的电话都倒过去,刚刚申请完,她接到了安然的电话。
“你是说你来北城了?”
“嗯哼。”
安然刚出机场,四周的吵闹声伴随着她的说话声,“不出意外的话,我也要在北城待很长一段时间,正好跟你有伴儿了宝宝。”
时暖高兴得不得了,“那我现在去接你?”
“接我干嘛啊,你不是跟你未婚夫一起住?我可不好意思去打扰。”
安然看了眼时间,“我已经订好酒店了,这样吧,我们现在一起出发,到酒店放完行李去吃饭。”
俩人说好,各自从家里出发。
网约车半天没有人接单,时暖索性开了江逸臣的车。
到酒店,安然也正好到。
“哟,摇身一变小富婆啊。”她转着圈儿的看了看眼前的玛莎拉蒂,啧啧道:“该说不说,你未婚夫对你是真好,也是真有钱。”
时暖笑着打她,“我只是借着开一下而已,赶紧的,放好东西吃饭去。”
两人打闹着走近酒店,安然提醒道:“车没锁。”
“又丢不了……”
时暖一边嘀咕,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回身的瞬间,她被不远处男人阴沉摄人的目光定在原地,本能地喊了一声:“小叔……”
安然这才跟着看过去,还真是傅兆森。
傅兆森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气场冷峻充满压迫感,他跨步走到时暖面前,冷声问:“车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