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敏从会所出来,重重的吸了两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说实话,要不是想在老板那里留下好印象,她根本就不想跟这个马歇尔有任何交流,长得就一副猥琐样,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温敏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这时才看到有几个未接电话,分别来自琳达和江逸臣。
她心里咯噔一下,没由来的心虚瞬间让她慌了起来。
他们这时候打给她做什么?
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做,不都是马歇尔那个老色鬼引导的吗?
想到这里温敏的底气又足了一些,清清嗓子,给琳达回电话过去。刚接通,那头咆哮的声音就传过来:“你怎么不明天再接电话?时暖和沈佳呢?”
“……总监,是发生了什么事?”
“呵,什么事?”
琳达全然没了平时的冷静自持,头发都有些乱了,“老板有工作上的事情要马上见到她们,你赶紧把人带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
再可是天都要塌了!
琳达只觉得气血上涌,把油门踩到低,沉声道:“温敏,我只跟你说一次,你闯大祸了,现在把人带出来还来得及,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没人比琳达更了解自己的老板,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实际只是没人踩到他的底线而已。
说白了,这家公司都是为时暖开的!
要是人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琳达挂完电话,脚下的油门再一次踩到了底,她此刻恨不得自己开飞机,只希望能在老板之前赶到地方。
而温敏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以为琳达在提醒她职场禁止潜规则。
“但这件事又不是我主导的。”
温敏喃喃自语,“再说我也喝多了,即便出什么事,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借着酒精的劲头,她并没有留在原地继续等,而是打了张车直接回家了。
计程车刚走没一会儿,黑色奔驰便一脚急刹停在了门口。
车门推开。
男人修长的腿从里面跨出来。
脸色阴沉,强大的气场看得不远处的保安瞪大眼睛,赶紧放下手里的宵夜迎过来,“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江逸臣眉心紧蹙,问:“马歇尔在哪里?”
“马……马歇尔?”
保安想说自己根本记不住这么多人,但触碰到江逸臣锐利的目光时,立刻改口道:“我这就去帮您问!您稍等!”
他跑到前台,边问边回头往门口看,生怕被这些有钱人找上麻烦。
“先生,马先生在666包间,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江逸臣抬手扯开领带,冷声:“去。”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走出了一个队的架势。
保安背心里全是冷汗,心想那个马总到底是干啥了?这尊大佛看起来可是气得不轻。
然而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他彻底愣了。
有两秒的时间里,江逸臣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没有,他眼里只有那个狼狈又满脸泪痕的女孩,绝望的眼神看得他心碎。
时暖的酒早就醒了,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挣扎。
可包间里的音乐声开得很大,她不管怎么叫都没有用。
抬眼看到江逸臣的那一瞬间,时暖感觉自己看到了救世主,她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声音很轻很轻:“你……来了啊。”
他又来救她了。
江逸臣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着,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女孩的身体就要倒下,他两步冲过去抱住她,将人小心翼翼的拢进怀里。
这时杨阳和琳达都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吸了口凉气。
杨阳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罩在沈佳身上,琳达则是给保安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一边报警。
江逸臣冷冷的目光环视了一圈,落在怔愣的马歇尔身上时,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嗤笑一声,眼里的寒冰如同刀剑。
转眸看向杨阳。
“剩下的事交给你们处理,我不想再看到他出来祸害人。”
说完,江逸臣抱着时暖大步离开。
马歇尔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在后面追着大喊:“江总……!”
杨阳伸手把他扯回来,没好气地道:“江总什么江总?警察还没来呢,先跟警察聊聊。”
——
江逸臣带着时暖回家,她一直都是处于恍惚的状态,通红的眼睛像是受惊的兔子,茫然、无措、恐惧,没有一个焦点。
“暖暖……”
江逸臣心疼不已,轻轻将她放在沙发上。
抬手捧起她的脸。
“没事了,嗯?你看看我,我是江逸臣。”
时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好不容易凝聚在他的眼睛上,喃声道:“江逸臣……”
“嗯,是我。”
江逸臣沉沉地呼了口气,嗓音沙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时暖安静了两秒,随后细声抽泣起来,“他……他一直要来扒我的衣服,还不让我回家,我明明都已经拒绝了,我早就想走的……”
“但是温敏说这个合作很重要,我才刚进公司,如果因为我,因为我搅黄了一个合作……”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一直流。
江逸臣抽了张纸巾,细细的替她擦脸。
低哑的声音认真且郑重,“跟你没有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个马歇尔不是什么好人,是他的问题,是温敏的问题。”
江逸臣自责又愧疚,是他考虑不周。
他只想着给温敏一点教训,忽略了她可能会拖时暖下水。
时暖吸吸鼻子,眼里的泪仿佛一个水潭,“真的吗?”
“真的。”
“可是……”她手指紧紧攥着,脖颈上青筋凸起,“我好脏啊江逸臣,我脏了。”
刚才那个马歇尔非要凑上来亲她,她虽然一直在躲,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碰到了皮肤。时暖只要一想,就觉得浑身寒毛卓竖的发凉。
江逸臣低眸看着她的脸,怜惜地把她粘在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一字一顿道:“不脏,一点都不脏。”
“我亲亲好吗?”
“亲亲就干净了。”
“……”
这一刻,时暖忘了呼吸,眸里只有眼前这张逐渐放大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