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把自己新想的点子说出来,顾扬震惊到了。
“苏暖,你这个点子,有点意思。”
“你看,顾家村总共也就一百多户对吧,再过去往南是一条大河,北边又是一片滩地,也就左右有点地,又被划去建了国道。所以,我想让咱们全村搬出去,把这个地方腾出来,建造度假村!”
苏暖想打造第一个将全村搬迁的想法。
“想法是不错,但是想实行的话,不容易。故土难舍,大家怎么也不会舍得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难就难在这里。
这可是七九年,甚至还不到八零年代,人们对金钱的欲望还没有那么强烈。
“唉,失算了。”
苏暖为自己的自作自张自责。
顾扬抬手将苏暖揽在怀里,“你要是想做,也不是不可以,去找陈书记,说一下你的想法。或许她能同意!”
苏暖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搬迁,就需要划分出一片土地建造房屋,建造房屋的钱从哪来?
苏暖发现自己选错了目标,不应该构建这么大的目标。
“早知道,我还不如做餐馆生意算了。”
顾扬笑了,捏着苏暖下巴抬起,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嘴唇。
“睡觉吧。”
“好。”
顾扬翻身抱着苏暖,抓着她手举在头顶,低头吻住她的红唇,热切地行动起来……
苏暖醒过来时,太阳晒屁股了。
听到院子里有砍柴的声音,以为是顾扬在干活。
穿好衣服出来,看到一个陌生的老男人。
这该不会是顾扬的养父吧?
顾二转头,满脸的褶子的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顾扬媳妇醒了?我是你公爹顾二,刚从江城那边回来。”顾二自我介绍。
“公爹。”苏暖打声招呼,就去洗脸刷牙。
顾二忙去厨房把饭菜热了一下,端上桌子。
“顾扬去镇上发电报了,你娘她带着四儿去找菜了。”
“娘的脚不能走,怎么还让她跑出去?”苏暖不悦。
“你娘说是要给咱们做花卷,我让四儿去找菜,她不放心,拄着拐杖就去了。”顾二说着又抡起斧头,继续劈他的木材。
顾母带着四儿回来,那个个头不是很高的小家伙提着一大篮子青菜。
“小龙,这是你嫂子!”顾母拍拍小龙的脑袋,让他喊人。
小龙眨巴眨巴眼睛,脸上一红,跑回屋子了。
“这孩子不会说话,腼腆。”
苏暖忙上来接过篮子,“娘,你脚没有好呢!别乱跑!”
“没事,乡下人,没有那么金贵,走走就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样的话,顾扬放心不下,不打算让他回去上班了?”苏暖提到顾扬,顾母也就不好意思了。
顾二也说:“刚刚都说你了,你不听。儿媳妇说的对,你的脚不好,别乱跑。有啥你吩咐我,我去做。”
“你,吃可以,找个菜你都找不好。”
顾二列开嘴笑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铁道上干活,还真是没有好好待在家里。
“娘,四儿没有上学?”
“上了,你爹带着他去铁道那边上的学,可是那边好像出了新规定。你爹就把他送回来了,以后在咱家里上学。”顾母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一开始让四儿跟着顾二去江城上学也是因为想分担一下家里的困难。
现在那边不给上了,四儿只能回来,加上他不会说话,以后上学也是一件惆怅。
吃饭的时候,苏暖才知道顾母说的不会说话,是真的不会说话,四儿是个哑巴。
好在上辈子苏暖学会哑语,抬手做了几个动作。
四儿眼前一亮,直愣愣看着苏暖,也用手比划。
顾母和顾二看呆了。
真想不到这个儿媳妇还会打哑语。
四儿站起身,拉着苏暖比划着。
“好!”
苏暖被四儿拉着跑出院子,来到村子边的林子里。
在林子里,四儿发现了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鸡。
苏暖很开心:“走,带回去,让娘养。”
叔嫂两个抱着小鸡朝家走。
“姨,那不是老二家的哑巴儿子吗?”
“不是被老二带着去江城上学了吗?”
“上学?一个哑巴上什么学啊?是老二带着去给看病的,我看是没有看好,就回来了。”
“那这孩子咋办啊?”
“咋办?肯定打光棍了!一个哑巴,还能娶媳妇?”
四儿听到议论,垂下了脑袋。
四儿的内心是脆弱且敏感的。
苏暖把小鸡仔塞给四儿,转身走到两个长舌妇面前。
不错所料,其中就有三婶。
“你们一把年纪了,有没有学过尊重人?”苏暖怒不可遏。
最讨厌这些自以为自己身体健全,其实内心龌蹉,喜欢逮着别人缺陷阴阳怪气的人。
“苏暖,你凶啥啊?我们就是随口说说,也没有说啥了不起的话!”
“你说了!你说老二的哑巴儿子!”
“他是哑巴,还不兴我说了?”三婶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有种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就是你不许说!哑巴怎么了,又没有招你惹你了!别人的亲戚都盼着别人好,你倒好,跟着别人在这里嚼舌头!你真不是东西!”
“你说谁不是东西?”三婶恼羞成怒。
苏暖更恼怒:“说的就是你!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嚼舌头的下场。”
苏暖说着冲上去和三婶撕扯起来。
四儿吓得拔腿跑回家。
支支吾吾半天,急的眼泪出来了。
好在顾扬刚好到家,跟着四儿一块儿过来,拉开两个人。
三婶被抓花了脸,气得蹲在地上哭天喊地:“没天理了!晚辈打长辈了!”
顾扬也是第一次见苏暖和人战斗,既好笑又心疼。
“三婶,以后说话注意点!”
“我说啥了!我不就是说你家那个哑巴吗?我有啥错?他自己是哑巴,还不让人说了。”
“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但是不能被四儿听到!他内心本来就难受,你还说那些不好听的刺激他,你就是故意的!恶毒的女人!”苏暖也是没忍住,才上去和她打架的。
说实话,这实在太跌份了!
“三婶,小龙怎么也是你侄儿,他不会说话,不是他的错,而你不会说话,就是你心眼坏!”顾扬疾言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