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并没赌气,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扯证不过是厉谨焱对她的一种报复,他心里装着的始终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简艾黎。
她害怕,因为藏匿起来的情感,在与厉谨焱相处的日子里又被慢慢挖了出来,甚至让她有种越来越依赖对方的感觉。
某种程度而言,她更希望都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她明白虚假的东西不能越陷越深,即便现在拽着结婚证不离,到最后还是会分开,与其最后的痛不欲生,不如快刀斩乱麻早些抽身。
所以,这是她当下必须做出来的、理智的决定。
双方沉默的一分钟,就像是过了漫长世纪,苏念的心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莫名生痛。
“到时候你和你的简艾黎在一起,我过我的日子,我们互不干扰。”苏念调整呼吸,略显洒脱,“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我可以再多接一些工作,努力挣......”
“你的日子?和谁?姓陆的?”他沉着眉,声线冷漠打断。
苏念听得心惊,却又觉得羞辱。
明明是在说他和简艾黎的事,怎么就扯上了陆尘,在他眼中,她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别以小心知心度君子之腹。”苏念硬气回应,“不管他的事。”
小人?
都为了那个姓陆的说厉谨焱是小人了,还不管他的事?
“啪!”一声脆响,玻璃杯被厉谨焱重重搁置在了桌面上。
“苏念。”厉谨焱眼神冷漠,面色骇人,“是你欠我,离不离我说了算,你没资格提。”
“什么?”苏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得红了眼圈,倔强道,“厉谨焱,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你这是侵犯我的人生自由!”
“随你怎么想。”厉谨焱毫无感情的扔下几个字后,起身就走。
“等一下!”苏念忙站起来,而回应她的却只有冰冷的关门声。
五年前,苏念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他与简艾黎之间的第三者,虽然最后她临阵脱逃什么都没说,可还是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或许就因为这样,厉谨焱才和简艾黎产生了误会,是她无意间破坏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厉谨焱才会只把她当成还债的东西。
那一刻,苏念心里五味陈杂。
沉闷间,她低头一看却瞥见桌子上淌满了水,才发现那只被厉谨焱搁置的玻璃杯裂了几条口子,而裂口处还染着些许鲜红。
悲伤的情绪被迫回收,苏念脑子一顿,他的手被划上了?
苏念眨了眨眼,伸手去碰了一下杯身,杯子竟然在刹那碎了。
惊愕!
这、这是玻璃太脆了,还是那家伙有特异功能?
明明应该是她觉得委屈的啊,怎么他还发那么大脾气?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苏念按了接听键后,里面传来沉重呼吸。
“谁?”苏念蹙眉蹙眉看了看未知来电。
良久,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了四个字,“表子,去死。”
苏念一窒,想起了白天跟踪她的鸭舌帽男,“你是谁?到底是谁?”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串骇人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