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有问题的话,温姒忽然想到,当初她娘在生她时其实不只是难产,还早产了半个月。
而在生完她后,她娘亲的身体就越来越坏。
那时候没人怀疑什么,毕竟她娘亲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因病去世”的。
可温姒一直怀疑她娘在生她时,很有可能早就已经被人下了毒手。
她原本怀疑是温玥的娘白初柔干的,但如果不是白初柔呢?
或者说,当年对她娘下毒手的其实不只是白初柔一人,很有可能还有另一个。
比如范醉的亲娘?
比如……他们那个所谓的爹?
究竟是白初柔的同伙,还是当年有人在将计就计……这些温姒还无法确定。
她只能想到,如果她跟范醉的生辰真是同一天的话,那么在她看来,巧合的概率是最小,小到几近于零,人为制造的“巧合”才是最大。
并且其中的目的无非是只有一个,那就是——替换!
温姒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声已经如雷如鼓,面色更是十分苍白。
那一瞬间,她竟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如果她猜对了的话,那当年的替换究竟有没有成功?
若是成功了,那她是谁?
这个怀疑只产生了一秒,下一秒她突然就被北辰渊抓住了手腕,像是即将飘走的灵魂被瞬间定住了一般,温姒猛的回神。
她抬头,呼吸急促的看向她面前的高大男人,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差点要哭出来了似的,让北辰渊心中顿时一痛。
他强忍着想要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声音微微嘶哑的开口说道:“别怕,不要多想,更不要怀疑自己,你就是你,你是温姒,是无忧,是兰家的外孙女,更是兰子君的女儿,这些都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温姒会想到的情况,其实北辰渊也想到了。
因为他早就已经将温姒以前的事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在温姒突然脸色一白,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的时候,他就知道温姒想到什么上面去了。
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同温姒一样猜到替换的时候,北辰渊却比她更多想到了一点。
“若是当年真的替换成功了,你觉得镇国公对你还会是如今这样的态度吗?”
此言一出,温姒瞬间如醍醐灌顶。
对啊,她那个“好父亲”对温玥那么疼爱,其中一部分原因不正是因为她并不是兰家血脉吗?
若她是被替换的,她那“好父亲”恐怕早就在她几次争夺兰家遗产时,便用这个把柄来威胁她了。
而温权勝却一次都没用过。
这正说明,当年的替换并没有成功。
她骨子里流着的其中一半就是兰家血脉,而她的娘亲也定是兰子君无疑。
而为什么会没有替换成功,温姒想了想,恐怕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性别不同。
至于第二个原因,温姒怀疑是恐怕因为莫愁师父。
她那四个哥哥出生的时候,莫愁师父从未送过什么贺礼,唯独当年她出生时,莫愁师父却突然送了一份贺礼到镇国公府。
难道当年莫愁师父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所以她才会突然那么做?
而所谓的“贺礼”究竟是单纯的贺礼,还是一份威胁?一份警告?
所以才导致那些人不得不终止替换呢?
可惜温姒不得而知。
或许这件事的答案只有等她回去后,去找莫愁师父重新问个清楚,才能真正知晓。
“多谢摄政王殿下提醒,刚才是我想岔了。”
温姒将心中所有疑惑谜团全部埋葬心底,如今她还没有回京,就算再想知道真相,也得等沧州的事情了却后才能回去。
北辰渊见她面色终于恢复过来,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放开那纤细的手腕。
“你没事就好,只是记得我所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我会始终站在你这一边。”
那无比坚定和温柔的语气让温姒忍不住张了张嘴。
又来了……
摄政王殿下怎么又来了?!
不是,这话也太容易让人想多了吧?
而且这样的话还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在京城就已经听摄政王殿下说过好几次,前两天在范家城的时候又说过类似的话。
摄政王殿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温姒此时脸颊刷的一下都由白转红,开始有些发烫了。
这样暧昧的话语,实在很难想到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常态。
不不不,也或许可能是她想多了。
或许可能摄政王殿下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毕竟某位殿下看起来就是一副朋友不多的样子,可能他根本就不懂正常朋友之间是该怎么相处吧。
温姒如此给自己洗脑着。
一旁的北辰渊还不知道她是如此想自己的,要是知道了非得使劲儿揉着温姒脑袋,好好告诉她:
我——北辰渊!分得清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朋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