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起身走到门口,提起木桶便往后山而去。

    莫愁师太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跟到门口,可温姒动作太快,一会儿便不见了人。

    ……

    到了后山,温姒几乎还没走到药田,半路上就忍不住咬唇哭了起来。

    其实她都明白的。

    师父和娘亲是故交,会因为娘亲而照顾她,自然也会因为娘亲而关心别人。

    何况那也不是别人。

    他们与她同是娘亲的孩子,所以师父会对温子宸上心也是正常的,她可以理解。

    真的……她真的可以理解。

    只是,她心口处为什么会感到这么堵塞呢?

    难道真的是她心胸太过狭窄吗?

    温姒攥紧手中的木桶,脸上露出些许的茫然之色。

    “无忧?”

    这时,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温姒身后响起。

    温姒回头一看,连忙擦去脸上的泪痕,露出笑容:“是逐月啊,怎么啦,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逐月从不轻易示于人前,一般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都是有些小消息要通知她。

    所以这会儿看到逐月出现,温姒还以为逐月是有什么事要跟她说。

    但逐月看着她的脸,犹豫了一下后轻轻摇头,“没什么事,只是……你看起来似乎很难受。”

    显然并不太会安慰人的逐月在手慌脚乱了一下后,才小心问道:“需要我陪你一会儿吗?”

    温姒没想到逐月会来安慰她。

    这次她是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谢谢你逐月,我很需要。”

    逐月陪着她去了小溪边,二人安静的坐下。

    温姒望着那条小溪,在沉默了许久后,她才缓缓开口:

    “逐月,你是皇室培养出来的暗卫,或许有一天你还会被调回去保护其他人,但如果那一天我对你说,你不要走,以后只保护我一个人,你会觉得我自私吗?”

    她怕逐月多想,假设的问完后又连忙解释道:“我并不是真的不让你走,只是今天……”

    “我希望那是真的。”

    但她话还没说完,逐月忽然露出了强势的一面,她坚定的看着温姒:“无忧,我虽然是皇室培养的暗卫,但我们的信念就是一辈子只忠于一个主子,从你为我赐名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需要向你献出忠诚的人,而我也永远只会保护你一人。”

    逐月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她起身单膝跪在温姒面前,伸手放在温姒的膝盖上,将额头贴上去。

    “或许有一天真如你所说那样我会被调回去,但如果那一天你能对我说让我不要走,那便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又怎会觉得您自私呢?

    您就是逐月唯一的主子啊。

    身为暗卫,最怕的不就是被主子抛弃吗?

    而能被主子坚定的选择,那就是他们用性命都换不来的最珍贵的东西。

    温姒没想到逐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着实是将她震撼到了。

    但心里的那股恐慌和难受的情绪同时也被好好的安抚了下去。

    她笑道:“谢谢你,你的话也让我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她伸手覆在逐月的头顶,声音轻柔道:“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你。”

    她怎么会抛弃一个坚定选择她的人呢?

    上辈子,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过。

    而这辈子,或许也就只有逐月能陪着她了吧。

    “好了,我先去给药田浇水了,你帮我回去告诉师父一声,让她不用担心,我浇完水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