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仿若陷入了泥沼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波及。
周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激动地身子颤抖,恨不得林云和云飞两人马上大打出手。
面对云飞调动的天地大势,林云神色淡然。
他站在原地,背负双手,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嗯?”
云飞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林云面对他的大势压制,居然还能如此轻描淡写。
这说明,对方很可能也领悟了“势”。
只有同样领悟了“势”的人,才能不惧“势”的压制。
果然,他刚生出这个想法,只见林云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狂风骤雨,瞬间将他凝聚出来的天地大势冲得七零八落,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天地大势,又是一股天地大势.......”场上有人惊呼出声。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其余众人无不面露惊容。
他们虽然已经预见到林云可能不会简单,毕竟这是能爬上“琴音仙子”床榻的人物。
秦妙语只睡顶级天骄,或者顶级世家子弟,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然而真的见到林云显露掌控天地大势的手段时,还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十大天骄之所以高高在上,很大原因便是因为这一手大势之力啊!而且还不是所有人都掌握,传闻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位才能以势压人而已。
如今林云居然掌握了十大天骄中部分人都不曾掌握的手段,这是意味着今年青云大比过后天骄榜要换人了?
不少人纷纷吞咽唾沫,脸上闪过匪夷所思之色。
他们愈发好奇林云的身份了。
一名不到三十岁就领悟“势”的年轻天骄,绝对能在今年的青云大比上掀起巨大的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天地之势消失,走廊恢复平静。
场上变得异常安静,人群中的周朗眼皮狂跳。
看到林云这一手“势”的运用,他哪里还不明白刚才对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绝对不仅是受点轻伤那么简单。
林云神色不变,但云飞已经带上了些许凝重。
自从上次在乾云渡口和司徒凌风一战后,他首次在一个同龄人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也只是压力而已。
作为云澜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他不会惧怕任何同辈。
刚才他自己也只是试探一下,并没有使出全力。
他深深看了林云一眼,开口道:“这里不太放得开,城内生死台较量一番如何?”
正如初来皇城当天就约战司徒临风一样,他也想看看林云的底细,因此直接下了战书。
然而林云听了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淡淡道:“不怎么样。”
原因也很简单,屋子里可是还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在等他呢!
如果是前世,他肯定就答应了,但现在的他哪里愿意抛下美人去做这种无聊的事。
现在的他,不想动剑,只想动枪。
与一个糙汉子打得吭哧、吭哧,满头大汗,哪有枪出如龙,插花弄玉来得快活。
他感觉自己已经堕落了。
“你怕了?”云飞眉头一皱。
少年气盛,他根本没想到林云会拒绝,直接当对方是怕了。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林云兴致缺缺地道。
他已经过了那种争强斗胜的年纪。
“如果我一定要你答应呢?”
云飞嘴唇微微掀起,神色冷厉,仿佛林云不答应,他立马就会大打出手。
林云瞥了云飞一眼,淡淡道:“你会死。”
没有生死大仇的话,他一般不会杀人,但如果对方非要送死,他也不会阻拦。
他不喜欢麻烦,所以喜欢直接将麻烦扼杀在萌芽之中,尽管这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会死”这三个字一出,场上顿时落针可闻,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在走廊里回荡。
即便是云飞一下子也被林云的话震惊住了。
他会死?
哪怕是天骄榜排行第一的墨奕也不敢说这种话吧?
墨奕的实力也许比他强,但最多也只是击败他而已,想击杀他几乎不可能,因为他的诸多底牌可不是摆设,哪怕打不过,也随时都可以跑。
难道林云自认为自己比墨奕还要强不成?
云飞嘴角微微抽搐,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觉得林云在拿他开玩笑。
想到这,他冷声道:“我不相信。”
“你应该相信。”林云回道。
说完,他瞥了一眼云飞腰间挂着的一枚玉坠,继续道:“相信我,我若是出手,你身上的这枚乾坤玉救不了你。”
乾坤玉,一种特殊的玉石,极其珍贵,玉内可铭刻至强者的全力一击,是极为难得的保命底牌。
林云可以感应出,在云飞腰间这块乾坤玉上留下后手的人,修为至少也是神海境巅峰的存在,和那凌霄剑宗的陆凌霄一样。
云飞闻言,瞳孔猛然收缩。
他腰间这块乾坤玉是他爷爷留给他最重要的保命底牌,乾坤玉没激发之前和普通的玉石基本没两样,他没想到林云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意外,还是此人真的深不可测?
云飞眼皮狂跳,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林云道:“敢问这位朋友贵姓?”
随着云飞开口,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消,仿佛刚才的呛声、威胁,只是一场幻梦。
原因也很简单,他和林云两人无冤无仇,没有冒险的必要。
他只是傲而已,不是蠢。
如果林云真的只是故弄玄虚,以后有的是找回场子的机会,没必要急于一时。
爷爷跟他说过,习武修道要耐得住寂寞,做人也要耐得住寂寞,冲动行事不可取,要向毒蛇一样匍匐在草丛之中只为施展致命一击。
林云没有回答云飞的问题,只是淡淡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云飞听了,目光深深看了林云一眼,开口道:“朋友应该参加了青云大比吧?希望到时能在擂台上见到朋友的风采。”
一句话说完,云飞直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敢继续在这里多做逗留,连忙跟了上去,脚步匆匆,有些狼狈。
林云望着云飞的背影,轻声道:“还算不错,不过也只是不错而已。”
剑修有剑势,剑意,武者有武势,武意。
云飞之所以能调动天地大势,是因为他本身就领悟了武势,这是“势”的一种。
这种天赋,放在这小小的东荒域,已经算是难得的天才了。
林云说完,摇了摇头,推开房门往屋里走去。
屋子里,秦妙语已经恢复了元气,并且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盆子,正坐在床边洗脚。
右脚脚踝上那只精致的铃铛已经取了下来,摆在一旁的床榻上。
铃铛被洗得干干净净,上面的污秽不见踪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