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莉的事,陈夜觉得以后应该扯不到他身上了。
放学他还是送洛红鲤回了家。
他那声下意识的答“到”,让他陷入了牢狱20年的回忆中有些无法自拔。
洛红鲤站在那看着陈夜离开的背影莫名感觉有些心疼。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他很难过,他现在应该需要你,快去追。
可张冰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红鲤,你俩吵架了?”
没错,今天放学是三人行,张冰的车胎扎了,扔学校了。
洛红鲤摇摇头,随即反应过来,“冰冰,我跟陈夜真的没有什么。”
张冰神秘一笑,“我说你们有啥子了嘛?有人不打自招喽,不过我得提醒你,下学期就高考冲刺了,别忘了学习哦,我回家啦。”
洛红鲤咬了咬小嘴,回到家中,直接进了卧室。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灰暗,身形消瘦的中年女人,屋里消毒水的味道夹杂着一些其他异味。
不过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全家福里,一个柳叶眉,丹凤眼的青年女人,怀抱着一个可爱女婴却笑的那么开心。
“妈妈。”
“我家的小鲤鱼回来了吗?”
“妈妈,我,我一会做完饭还要去给同学,的妹妹,补习功课,我会早点回来。”
女人名叫林琳,她慢慢坐起来,洛红鲤给妈妈弄好靠枕,轻轻扑到了她怀里。
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林琳眼里满是心疼。
她早就不想拖累这个家了,却又放不下老公和女儿,可每天看他们轮流照顾自己,自己却像个废人一样,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活着。
“小鲤鱼长大了,这样才对嘛,跟同学多交朋友,互相帮助,不用天天守着妈妈,妈妈可以的,还有啊,女娃儿要温柔些,不要那么泼辣,晓得不?”
洛红鲤依偎在母亲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她轻轻嗯着,眼圈早就红透了。
“对喽,那天你老汉儿说你带了个男同学回家,不是快考试了吗,考完试再带人家来家里玩玩呗。”
洛红鲤惊讶的抬起小脑袋,脸上满是羞怯,她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虽然现在很多她这个年纪就下学结婚生子的,可她跟陈夜不是啊。
那个混蛋一直威胁,欺负她,他才不会喜欢自己吧。
“他,他没空。”
“妈妈那天化化妆,不会吓到人家滴。”
“妈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来。”
“你还没问,你咋不知道呢?”
另一边。
陈夜回到家就躺床上了。
他大抵是病了,重生后,很喜欢一个人默默反思一些事,反思多了,就会多想。
“陈夜,不要沉迷,冷静些...”
“嫂子?哥,你媳妇儿来了!”
陈悦的声音突然从厅传来。
陈夜猛地起身站到地上,后天考试,不是说好今晚上不学习了吗,难道她家里出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
洛红鲤背着书包静静地看着陈夜冲出卧室。
陈悦这丫头则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们把戏的神色。
还装。
她今天喊嫂子,洛红鲤都没反驳。
果然谈恋爱了!
哼,有了这个把柄,陈夜看你以后怎么欺负我,再敢拽我头发,直接告到老妈那。
虽然陈家没出过大学生,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学一定不能早恋。
“嫂子,你们聊,我去小猫家做作业。”
陈夜看着空手夺门而出的陈悦,一脸无语,这个笨蛋,撒谎都撒全套的!
“那个,那啥,你坐啊,小猫是隔壁邻居家小孩的名字,她死党。”
洛红鲤唬着小脸坐到沙发上,“我,我觉得你的功课还不扎实,就,就想来给你补补课,俗话,俗话说得好嘛,临阵磨枪,不快也...”
磨枪?
陈夜好像想歪了。
“主,主要是,我,我怕你不及格,不给我结补课费,是的,是这样。”
看着她一口气解释完,如释重负的小表情。
陈夜想笑。
你要是不会说老子数到三就好了,现在多可爱啊。
“你吃饭了吗?”
咕噜~
洛红鲤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发誓,她真的不饿,来的路上还走着吃了一个小面包呢!
“明白了。”
“陈夜,我,我没...”
“喂,阿叔是我啊,小夜,啊,是呢,他们都在店里忙嘞,嗯,鱼香肉丝,辣子鸡,再来个青菜虾仁吧,嘿嘿,好嘞,就记老陈的账。”
陈夜放下座机听筒,拨开一个香蕉递给洛红鲤,“先吃点垫垫,楼下馆子,很快就送上来。”
洛红鲤委屈的想哭,她像是来蹭饭的一样。
她也不知道肚子为什么就那么巧咕噜了一下。
丢死人了。
陈夜见她嘴角要弯,立马抢先一步捏着她的嘴唇,“你想干嘛?你敢哭,我明天就举报你,还要去你家里要账,你还欠我钱呢,别忘了!”
洛红鲤的心情一下被打断了,气恼的拍掉的他的手,“我才没想哭,我会还你的!”
“那吃香蕉。”
“不吃!”
“不吃?不吃我明天照样举报你。”
看到洛红鲤在自己的淫威下屈服,陈夜轻声问道:“你家里没事吧?”
“没有。”
“这就单纯来给我补课的?”
“陈夜你到底想问啥子嘛,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我就学苏莉莉,我,我跳楼!”
“噗,你也是个人才。”
不多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送来了三个菜,是用手提木盒装着送来的。
陈夜热情的说了句迅哥慢走,还给了对方一瓶果汁。
“过来,吃饭。”
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个菜,洛红鲤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不吃,没钱。”
陈夜都要被她气笑了,“不跟你要钱,快点的。”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吃完了你再逼我写欠条,我就给你吐出来。”
“洛红鲤!你恶不恶心!”
“那也是你逼得!”
菜过五味,没有酒。
吃的饱饱的两个人就去了陈夜卧室的书桌坐下了。
洛红鲤从书包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错题集,这是辅导陈夜以来,他经常爱做错的地方,她专门弄了一本。
“啊,你,你怎么不用自动铅笔啊,那样擦了还能用!”
“一个本子嘛,我赔你新的。”
“败家子,我不稀罕!”
洛红鲤气鼓鼓的坐在一旁,陈夜则呲牙一笑,继续写着题。
他早就看到上面的印子了,那是自己不知道写过几次的,哪能忘了。
半小时后,洛红鲤皱眉检查着。
好像气得不轻,胸口起起伏伏的,挺壮观。
“陈夜,这个函数题你怎么每次都做错嘛,换个问法你就又错,你就是成心的!”
“你就是想一直让我欠你的,好威胁我,是不是?”
“你还笑!你还笑!你是不是期末考试就压根没想考及格,我...你,你干嘛...”
陈夜看着她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早就想凑近看看了。
没想到凑太近,没坐稳。
洛红鲤被他扑倒了。
看着陈夜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抿着嘴,瞳孔逐渐放大,“不,不行...”
看着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还害怕的抖动着,陈夜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他不会强迫她做什么事。
威胁不算?
别诽谤我,那明明就是奖励。
“怕什么?我就是刚才吃太饱了,就想趴一下润润嘴。”
洛红鲤睁开眼,咬着小嘴羞怯的一把把他推开。
起身一看,天塌了!
陈悦正张着O型大嘴,睁着O型的卡姿兰大眼睛一帧不落的站门口看。
“我,这...嫂子,我其实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