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拦得住吗?

    公公听着皇上气呼呼的吩咐,都派出了金甲侍卫去拦着皇长孙殿下。

    皇家的金甲侍卫,是这么用的啊?

    可皇长孙殿下也有麒麟玉牌哎,也是能吩咐金甲侍卫的。

    想他们拦住皇长孙殿下,还不如扔给雍王一堆账簿。

    “雍王呢?”

    皇上气哼:“让雍王立即去户部,给朕算账,他要是错一项,朕非罚他不可。”

    “把这个消息,也给皇长孙送去。”

    公公听着,心中无奈叹气,就见皇上还瞪过来,不敢耽搁,立即就去雍王府。

    却见雍王不在雍王府,正在庆王府喝酒呢。

    一听皇上扔一堆账簿过来,雍王吓得瞬间酒醒了,还一脸苦涩。

    能不悲苦嘛。

    雍王不舍得放下酒坛子,苦命般地朝着户部去,他可好不容易在皇家狩猎大赚一笔。

    填补了户部的一摊子烂账,还想着能轻松几天。

    “怎么父皇又扔过来一堆账簿?”

    他又要陷入揪头发,崩溃对账的苦痛中了。

    雍王还很奇怪,他又是哪里招惹到父皇不开心了?

    一打听,竟然是因为他儿子。

    雍王刚踏出庆王府门口的腿,瞬间收回来了,悲苦的面容一甩而过,美滋滋的笑颜展现。

    笑哈哈就往回走,接着和庆王喝酒。

    父皇竟然还想用他威胁他儿子,身为要父凭子贵的父亲,他能成为儿子的绊脚石吗?

    自然不能。

    “反正那账啊,本王是算不明白的,去了也要被父皇罚。”

    “本王还不如先美美享受美酒,就算父皇要罚,本王也能酒醉不醒。”

    雍王都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了,还吩咐自己的小厮去寻皇长孙:“让殿下无须忧心本王,本王喝着美酒,心情正美着呢。”

    “罚不罚本王的不重要,本王的儿子开心就好。”

    庆王听着,都乐了乐,却让人将他珍藏已久的美酒,全部拿出来。

    要是父皇知晓,雍王是和他在喝美酒,而不去户部算账,肯定连着他一起罚。

    那他们怎么能先不享受一番?

    反正都这些年了,他们这些儿子,除了会气父皇,也没什么用了。

    父皇也早就气习惯了,那就再气气呗。

    想气皇上的甘相爷他们,正帮着皇长孙一起忙着公务呢。

    宿珒栖见急匆匆赶来的重臣们,尤其是蔺老爷子面上得瑟的笑容,就知道他们为何要来。

    想帮着他早些去皇家别院见郡主,更想看皇祖父堵心吧。

    那皇祖父可要骂骂咧咧派出皇家侍卫,拦着他不让他出城了。

    果然。

    宿珒栖听着公公的传话,还有守着他的金甲侍卫,都哭笑不得。

    却又听着雍王府的小厮传话,更是忍俊不禁。

    看来,除了皇祖父,都想他去皇家别院呢。

    那他怎么能不去?

    郡主都派出了带来的几位年轻小公子们,参加皇城内的文轩赛。

    这会儿文轩楼正热闹着,那城外的热闹,郡主必然不会错过。

    说不准,郡主都往尹家的别院去瞧瞧了。

    宿珒栖看向外面正明媚着的阳光,都能想到郡主惬意躺着的身影,忽然更是想见见郡主了。

    恰好,堆积的公务,都在迅速减少。

    他,还是能早些见到郡主的。

    虞黛映陪着皇后娘娘用过午膳,就在院中晒着太阳小憩。

    听着侍卫回禀皇城文轩楼上的热闹,甚是满意。

    她也早早给尹家的别院送去拜帖了,登门拜访,岂可不先打声招呼。

    这个时辰,尹老夫人她们也该收到她的拜帖了吧。

    “什么?”

    “郡主要来?”

    尹家别院确实收到了虞黛映的拜帖,尹老夫人甚是懊悔。

    她昨日就不该多嘴,竟然真将郡主招惹来了。

    “郡主忽然来做什么?”

    尹玥蕊都焦急了,她可都收到了尹家传来的消息。

    说是大伯父寻武安侯府的大老爷,想和他们府上的世子结亲。

    可今早,武安侯府婉拒了亲事!

    这怎么可能啊。

    不是说,尹家什么都愿意给,武安侯府有什么理由拒绝啊。

    总不能是武安侯府的世子,嫌弃大堂姐,就不愿意结亲吧。

    虽然她也不喜欢大堂姐,可好歹大堂姐也是尹家嫡系长房的嫡长女哎。

    “我们尹家也是公卿大族,多少人家巴不得和我们结亲。”

    “怎么现在,一个个还嫌弃上了?”

    “不是嫌弃。”

    尹雾婻也很吃惊,原以为尹家都给出丰厚的嫁妆,同武安侯府的这门亲事稳妥了。

    只要有武安侯府的兵权,解决尹家当前的麻烦,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哪里知晓,武安侯府居然会拒绝。

    “是我们自作聪明了。”

    尹蕊婻冷静下来,面色都不禁凝重:“我们尹家多年不和将门结亲,忽然找上门。”

    “还应允一份什么都可以答应的嫁妆,武安侯府的人怎么会不心生警惕。”

    “还不知道大伯父同武安侯府的人交代了多少实情,眼下他们拒绝婚事。”

    “我看,他们已经知道上丘郡的将门逃窜,连开国皇后的娘家祁家,都派出兵马,一路追到皇城。”

    “更是猜到,此事和我们尹家有关。”

    “不然,郡主怎么会寻来?”

    “那,那如何是好?”

    尹玥蕊急躁不安,忙看向祖母,却见祖母的脸色也变得难看,知晓郡主的拜帖婉拒不了。

    可她们都火烧眉毛了,哪里顾得上招呼郡主啊。

    还不知道郡主到底知道了多少。

    “罢了。”

    尹雾婻瞧着手上郡主的拜帖,眉心拧了又拧,都有几分无奈。

    “是我们昨日邀请郡主来的,眼下郡主都送来了拜帖,哪有不让郡主来的道理。”

    说着,瞧祖母并未回话,就知道是默许了。

    郡主应该知晓得不多,那就是来坐坐,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尹雾婻只好亲自写回帖,让侍卫往皇家别院送去。

    虞黛映就等着尹家的回帖,却先等来了武安侯府世子,都有些讶异。

    “武安侯府的世子,要见本郡主?”

    皇家侍卫点头,轻声禀告:“正是,世子说,上丘郡祁家追捕的流寇,已经到了皇城脚下。”

    “还往尹家别院的方向去了,问郡主您要不要去看看?”

    “如此快?”

    虞黛映还颇为惊讶,这么说祁家的将士也到了皇城脚下?

    那皇长孙殿下肯定也收到了消息,这会儿是不是也往皇家别院来了?

    “走,我们也去尹家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