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忘记了,郡主是很洒脱不拘小节,可也不能代表,他们可以忽视郡主乃闺阁小姐的身份吧?

    甘辞舟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郡主,忽然不禁恍惚,残暴不仁之名是如何能形容郡主。

    眼前的郡主不就是灵动俏皮的小娘子?

    郡主的容颜竟然这般温软,是极为细腻又恰到好处的柔美。

    瞧着人畜无害,一眼就能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停留的柔媚。

    可郡主眉眼间微微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后背不禁发寒。

    哦,郡主这是生气了。

    “臣......咳咳——”

    甘辞舟知晓自己太过失礼了,竟然盯着郡主的脸看得失神。

    也是外头郡主的名声,和郡主的姿容实在是天壤之别。

    哪能再可无礼,实在有违君子之风。

    不,是状元郎之风。

    甘辞舟明白自己需要斟酌谨慎说话,他原本是想来为郡主和皇长孙殿下,拉拉红线。

    却见殿下今早特意在红鸾树林狩猎,知晓这红线无须他拉,殿下会先送到郡主的手上。

    可甘相府总得出份力,那他就来为这根红线锦上添花好了。

    不过,现在看来无须他先开口,还是听听施大公子想说什么。

    最好施大公子先得罪郡主,他再献计,更能衬托他的状元之风。

    “臣觉得施大公子想说的话,似乎更为重要,臣还是待会儿再说。”

    “我......”

    施逢昀还未拿捏好分寸呢,就见甘大公子将他推出来了。

    原本他是奉祖父之命来见郡主,却竟然先和甘大公子碰上了。

    知晓甘大公子也是来见郡主,兴许都是奉自家祖父的命令呢。

    那他不妨等甘大公子先得罪郡主,他就有理由不说了呀。

    哪里知晓这人还挺狡诈。

    “我说两位公子。”

    虞黛映瞧他们拦下她,就盯着她看,什么话也不说。

    可不想多耽搁,她忙着呢。

    不过堂堂世家大族的公子,竟会这般扭捏作态。

    那想说的话,莫不是见不得人?

    虞黛映忽然有所猜测,看向他们问:“你们是有何等要事,非要拦下本郡主的路呀?”

    “臣.....”

    “你们......”

    虞黛映瞄了瞄在认真思忖的甘大公子,又瞧了瞧面色极为不自然的施大公子,嘴角翘了翘。

    “莫不是为了本郡主的婚事来?”

    “这个......”

    说得真准。

    施逢昀见郡主一语击中,还未酝酿好的分寸,瞬间大乱。

    瞧郡主提起婚事甚是恬淡自如,却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也不知道祖父何来的自信,觉得郡主昨日提起施家的亲事,是想和施家联姻。

    解释百遍郡主没有此意,祖父就是不听,还说他不来寻郡主,就打死父亲。

    早知道,不如让父亲被打死算了。

    施逢昀无奈,可来都来了,不如再让郡主打死祖父。

    “臣确实是为了郡主的婚事而来,是祖父,想算计郡主的婚事。”

    什么?

    甘辞舟听着施逢昀这毫不犹豫的话,都愣了一下,不禁想赞叹他。

    可真是孝顺呢。

    二话不说就把自家祖父扔出来了。

    也真是让他猜对了,施大公子会来,和他一样,都是冲着郡主的婚事。

    不一样的是,他聪明,知晓郡主的婚事,就是殿下的婚事。

    不然,只怕这会儿他也得跟施大公子一样,发发孝心。

    “哦?”

    虞黛映听着这话,丝毫不惊讶,意外的是施大公子直言是祖父之意。

    怪是孝顺呢。

    “施太傅想算计本郡主的婚事?”

    “正是。”

    施逢昀都说出口了,干脆将话挑明,反正郡主生气,也是祖父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