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池中物 > 第35章 傻
    池鸢满心愤懑,决然地甩脸走开。“你帮我大可不必,我已经成年了,有些事自己可以解决。”

    “自以为是。”盛明栩平静的叙说,试图让池鸢明白他的用心。

    然而,他的这份淡定在池鸢看来,更像是一种冷漠与无情。  池鸢的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

    决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盛明栩的视线中,只留下一片寂静。

    等傅渊回来,看到原本应该坐着池鸢的座位此时却空荡荡的,上前询问盛明栩到底怎么了。

    盛明栩缓缓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我观察了一下你未婚妻,她可不好伺候,表哥往后要吃苦头了。”

    说完,盛明栩缓缓起身,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从容且放肆。  傅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盛明栩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思索。

    回家后,喜羊羊的那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池鸢的心头,让她一晚上都缓不过来。

    之后的几天,池鸢都在学校乖乖上课,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每天按时到校,认真听讲,不再像以往那样时不时地逃课或者开小差。

    萧辞看着她来得如此频繁,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禁暗自揣测,难道是哪个老师长得比较帅吗?

    萧辞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学期的老师都是女老师啊,而且男老师的年纪也都不小了,完全不是池鸢喜欢的类型。

    池鸢听了萧辞的疑问,轻轻地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家里下最后通牒了,要我好好上课不要毕不了业。”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妥协。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来上课,估计得被退学了吧。为了不被退学,她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的任性,乖乖地来学校上课。

    池鸢本来都打算取消一切娱乐活动,专心学习,以此来应对家里的压力。

    然而,一个电话还是让她改变了主意。

    冯宛让她去剧场看自己的新剧,这让池鸢颇感意外。

    毕竟,她与冯宛的关系并非十分亲密。但既然收到了邀请,池鸢还是决定去看看。

    她早早地来到了剧场,在人群中,却意外地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喜羊羊和傅渊。

    池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不难理解冯宛会请这两个人,但是请自己,池鸢还真的没猜到。为了不和他们有正面接触,池鸢一直坐在角落。

    她尽量让自己不被注意,静静地等待着演出开始。

    盛明栩和傅渊则坐在VIP包厢里。

    傅渊趁着这个机会提醒盛明栩好好工作,不要把好不容易积累的人品败光了。

    盛明栩不喜欢跟着傅渊卷,这种人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手下的人却又怨声载道的。

    盛明栩靠在沙发上,眼神注视着楼下。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池鸢,心中暗自想着,冯宛真是大方,请池鸢来,又给那么偏的地方。

    整场戏结束后,池鸢按照冯宛信息里说的,去后台找她。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池鸢还是带了花。冯宛看到池鸢,没有伸手接她的花,反而哭了起来。

    泪水从她的眼眶中不断涌出,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痛苦:“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为了我家的势力,还要逼着我和他结婚。”

    池鸢怔怔地看着冯宛,没想到她又说了同样的话。可告诉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和他关系好,你们上过床吗?”冯宛脸上带着气的笑,却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盛明栩向来很少出现在新闻之中,然而上次看过的艺术展倒是有那么几条相关报道。

    新闻与展会举办密切相关,画面中是几个身姿绰约的参展模特。

    不起眼的角落,竟还有池鸢的身影。

    还有一张是她被她姐姐打了巴掌的照片,那场景令人唏嘘。

    冯宛一直以为像池鸢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看来是她“短见”。

    艺术界,能脱有一点几率火,但这种火就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虽有刹那间的耀眼光芒,却无法持久。

    真正的艺术应是由内而外燃烧的激情与创造力的火焰,是经过岁月磨砺与沉淀。

    那些靠低俗手段获取关注的人,或许能在一时之间吸引众人的目光,但当人们的新鲜感褪去,他们会被迅速遗忘。

    池鸢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满脸通红,一时语塞。

    就在冯宛刚准备告诉池鸢自己的计划时,盛明栩推门进来了。他一眼看到池鸢,心生疑惑,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冯宛抱着池鸢的肩膀,语气不善地说:“她来祝贺我,你来干嘛?”

    盛明栩靠着墙而立,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也来祝贺你?”

    “少来!”冯宛丝毫不掩饰心里的娇气,她只接受池鸢的祝贺。池鸢不太想引发两人的不愉,就转身说道:“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池鸢注意到他眼里都是冯宛,心中涌起一丝失落,这是最让她介怀的地方。

    在剧场外的河边吹风,这地方距离市中心不远,因此周围来往的年轻人和情侣居多。

    池鸢独自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喝着啤酒,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她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对方用指甲抠着她,力度之大让池鸢吃痛地皱起了眉头。她转头看去,是冯宛。

    “听说你要和傅渊订婚,可是傅家都快不行了。”冯宛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抹深深的不解。

    池鸢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冯宛,让冯宛无法窥探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如果你能帮我,我可以给池家好处,绝不会亏待你。”冯宛直接开出自己的条件,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笃定。“不管是什么好处,我都不想要。”池鸢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冯宛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池鸢会如此果断地拒绝。

    “池鸢,你还没听我的条件呢,而且若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也没。”冯宛不甘心地继续劝说着。

    池鸢摇了摇头,“我向来有自己的原则,不会轻易被利益所左右。”说完,池鸢转身。

    池鸢缓缓地向前走着,走了一段距离后,她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却发现冯宛并没有跟上来。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也是,冯宛那样的大小姐,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追着自己呢?    “哼。”冯宛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悦之色。她最讨厌这种自命清高的,明明已经身处困境,却还说一些漂亮话,漂亮话谁不会说呢。

    “连那种地方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可装的。”冯宛低声嘟囔着,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冯宛紧紧地注视着池鸢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的心中充满了自信和笃定,仿佛已经吃定了池鸢一般。

    “你肯定会回来求我。”冯宛自言自语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她相信,在利益的诱惑面前,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坚守住自己的原则。池鸢也不例外。

    池鸢继续朝着车站的方向走着,心中思绪翻涌。她知道自己的拒绝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方才她的心也跳的特别快。

    风轻轻吹过,撩起池鸢的发丝,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冯宛那自信满满的表情。

    她不禁在心中冷笑,冯宛实在是太过自负了,以为可以掌控一切。  车站渐渐出现在眼前,池鸢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池鸢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车牌,这个时候路上没车,不过她也没打算坐车,她更想一个人静静地走一走。

    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亮起车灯,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下意识地回头,伸手挡住对面强烈的光线。

    喜羊羊开着一辆极为拉风的跑车,她站在路边,看到喜羊羊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厌烦,完全不想理会他。

    喜羊羊却不甘心被忽视,他轻轻按了几声喇叭,刻意吸引她的注意。池鸢无奈地回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耐,冷冷地问道:“怎么了?”

    喜羊羊嘴角微微上扬:“我送你。”

    然而,池鸢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继续往前,她直接钻进前面的岔路,狭窄的道路瞬间将她的身影吞没,一下子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喜羊羊独自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他心觉有趣:好,是你不来找我的。

    之后的几天,冯宛说她有事出差,然而,对池鸢的施压却还是没有结束。

    她不断地开出各种各样的条件,试图让池鸢妥协。那些条件很不错,但池鸢做不了选择。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造地设,池鸢暗暗思忖着,就让他们相互祸害好了,为什么来打扰自己?什么人配什么人。

    接下来的几天,池鸢依旧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作品创作上。她在图书馆查阅资料,在工作室里尝试技法。终于,池鸢信心满满地把作品交给了老师。老师看着她的作品,眼中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池鸢,你的进步很大啊。看来你这段时间真的很努力。”

    自己做作品的过程倒是没什么问题,满心期待地筹备社团画展,然而,天不遂人愿,还是和主办方因为一点小事产生了矛盾。

    一切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可就在开展前夕,会馆却临时通知说取消出租场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几个同学都非常惊讶。

    他们为了这场画展付出了巨大的心力,从策划到布置,每一个环节都耗费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如今,却被告知说不办就不办了。

    池鸢询问主办方,一查才发现举办画展的场地是益监旗下的产业。

    她上网查询,发现盛明栩是这家公司的股东。虽然不知道,怎么做成股东的。

    但这下事情好办多了,只要找到盛明栩,好好沟通一下,或许就能处理这个问题。

    于是,她拨打盛明栩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地拨打,几日过去了,依旧没人接。

    盛明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鸢心中的希望渐渐破灭,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画展的事情陷入了僵局。

    池鸢只能找到陈宝童,知晓了盛明栩的下落。

    “他人在北地那最为寒冷的地方度假。”

    北地偏远至极,罕有人前往,连飞机票都极难买到。盛明栩是包机前往,自然没有这些顾虑。

    池鸢就苦了。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他的脸庞和发丝,他的眼镜上蒙着一层水雾。

    池鸢不顾一切地坐飞机前去寻找他。一路上,她历经千辛万苦,那地方实在太过遥远,旅途充满艰难险阻。

    当她终于找到盛明栩的时候,已经仿佛一个雪人。

    她奋力地跑到他跟前,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被冻得红彤彤的眼睛,声音中带着颤抖与难过:“我终于找到你了,喜羊羊。”

    她的眼里满是难掩的难过,这一路的寻找,她吃尽了苦头,但为了见到他,她从未想过放弃。

    他一脸冷静,只笑她:“傻子。”

    两人静静地呆在有着炭火的小屋里,外面大雪弥漫,天地间一片银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冰雪覆盖。

    唯有这小小的屋子,有着一丝温暖的温度。

    池鸢望着盛明栩,急切地请求他在场地的事情上网开一面,同学们努力了这么久,她不想让大家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然而,男人却依然专注地看着手里铁盒里的信,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池鸢不禁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一门心思地盯着那些信看。

    凑近了,发现那些信,都是冯宛写的。

    他虽然和自己有过亲密关系,但和冯宛之间也不像是逢场作戏。

    池鸢突然想起冯宛曾给自己开出条件,让她勾引“喜羊羊”,她当初并不愿意,可奈何条件实在诱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