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一直很关心温楠。
温楠却有些许不适同困惑。
毕竟一方面她是宋婉凝的母亲,另一方面是失联母亲多年的好友。
想了解更多母亲的信息,还是得从她身边找起。
温楠表示感谢,“谢谢宋太太的关心,已经好了。”
“是啊,都近两个月了。”
宋母索然感慨了下,眉心舒展开,又见那一桌未曾动过的甜品,关切问话,“温小姐是同朋友来聚餐?”
“不是。”
温楠摆手,解释道:“是来帮别人试餐的,宋太太您坐。”
宋母闻言,误以为她换工作了。
温楠话音掖着失落,“不是,还是做拍卖师。”
宋母落坐到她正对面,“是为了工作才来北城?”
“是,不过,也要回去了。”
温楠给宋母添茶。
宋母接过,察觉她满眸郁色,不由再次关心,“是工作不合适?”
“被换掉了。”
温楠捏了下,交叠在桌下的手。
“是怎么一回事?能同阿姨说说吗?”
宋母拧眉。
温楠的临场发挥,她目睹过。
对一位不曾正式登过台的拍卖师而言,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是小事而已。”
温楠不愿提是贺延洲从中搅的局,轻压的视线,落在那精致的摆盘上。
“你很有才气,只是需要多些历练。”
宋母抿了口茶水道,想着给温楠牵线搭桥,“乘峰是个不错的平台,在北城也小有名气,虽比不上杭城鼎盛的排场,但你若是有兴趣一试,阿姨可以帮你引荐。”
“宋太太,您认识乘峰?”
宋母莞尔,“乘峰是我先生堂弟所开,怎么,温小姐听说过?”
温楠没想这么巧,坦白,“换掉工作的,正是乘峰。”
“.....”
——
温楠同宋母聊过后,两人便分开了。
一桌子的甜品,温楠一口没碰,只喝了茶。
打包出门,温楠顺着扶梯上楼,想着去同周言垏他们会合。
怎料,在K1公司专属的两个电梯通道口,碰见贺延洲。
真是阴魂不散!
贺延洲恰巧按开电梯门,瞧见左侧拐弯处的温楠,收回了手。
电梯门打开,又合并。
温楠提紧打包盒,扭头往回走,却还是被贺延洲追了上来。
她惊慌,选择呼叫,“来人,啊——”
贺延洲速度从后面捂住她。
温楠张嘴就是咬。
贺延洲这次没硬来,皱眉“嘶”了声,自觉松开她,往后退了几步。
给她安全的空间。
他缓声,“温楠,我只是有话想同你说。”
温楠时刻警惕着他,脚跟贴到墙边,“我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的。”
“你是不是跟周言垏在一起?”
贺延洲压低过声线,没爆发,是隐忍压抑的感觉。
他话音一散,温楠起初没什么反应。
直到听清后,连眼瞳都是蜷缩的状态。
她面色一白,贺延洲鼓胀的心都快要裂开了。
贺延洲撑在原地,一步没有靠近。
安静的过道走廊上,是质问,克制的重复声。
“你真的同他在一起了?”
温楠捏紧手中的甜点袋子,呼吸一促一沉。
她畏怯的,不是自己的事被贺延洲发现,而是连同扯上了周言垏。
她不知道,贺延洲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温楠沉默过半晌,冷声拒绝回答,“贺延洲,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所以,你是用他来报复我?”
温楠被揭穿的寡淡,令贺延洲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心寒。
原来当一个人真的要放弃你时,她以前多爱,现在就多冷。
是他的不珍惜,把温楠推至到了极远的位置。
贺延洲破防般冲了过去,紧紧握住温楠的肩,还在妄想着重修旧好,“你报复我,恨我背叛了你?”
“贺延洲,你放开我。”
温楠不想同他纠缠,重声呵斥。
贺延洲软着态度求,“温楠,我说了,我们重新开始,我只要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
温楠别过脸,拒绝他,手抓挠他手背。
“贺延洲,有的人,十四年就够了。”
这是周言垏昨晚说的话。
温楠终究也明白。
有些人,有些事,该过了就过了。
不甘,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卑微,永远活在阴影里。
“温楠,周言垏不会爱你,他也只是利用你在报复我,报复我母亲抢了他的父亲,报复我们给他带去的伤害。”
贺延洲手背被抓出红痕,指骨还紧紧掐住温楠的肩。
他手劲大,温楠受不住他的力道,生理性的泪水。
双眸红通,贺延洲死死盯着,就是不肯放。
说的是求和的话,却依旧步步紧逼着她。
“温楠,你不想那么早跟我结婚也行,我等你,你让我等多久都行,一年,两年。”
贺延洲不甘就这样输给周言垏。
他没资格同他要温楠。
“贺延洲,我不会再爱你,不会。”
温楠心意已决,狠狠脚下一蹬。
“啊——”
贺延洲整个人蜷缩,松了手。
温楠趁机逃开。
发丝缠她脖颈,整个人都在打颤发冷。
她疯狂按电梯门。
倏地,另一侧的电梯打开,她没瞧清,人就往里面送。
不留神,同电梯里迎面而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鼻尖磕得她一抽,嘴边慌乱,“对不起!”
呼出的腔调染着啜泣,被她撞到的男人,却倏地反手抱稳她。
措不及防的触碰,令温楠惊慌一推,眼前出现的,竟是周言垏那张俊雅矜贵的脸。
“慌张什么?”
周言垏眉心轻折,也敏锐。
察觉出她的异样。
瞬间目光敛紧,带着人往过道处走。
“周言垏——”
温楠拉他袖口,男人脚步未停。
直到与拐弯处的始作俑者,兵刃相见,才定下身形。
贺延洲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一拳蓄力,直击冲了过来。
周言垏反应迅速,护着温楠往侧边躲。
贺延洲的拳头扑了空。
再来。
又一拳,被后面的江航牢牢控制住。
“贺先生,请自重。”
“放开我,周言垏,你就是个没用的杂种,只会配拿女人报复我。”
贺延洲恨红眼,挣扎。
周言垏不屑一顾他的辱骂。
“贺延洲,报复你?”
他眼尾微挑,完全没把贺延洲放眼里。
呼出的腔调更是森冷,淡薄。
贺延洲还在直冲向他,“别演戏了周言垏,你不就是拿温楠来向我叫嚣的吗?故意让我看见你们在车里接吻,向我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