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逐火 > 第96章 危险的“快乐”
    温楠再见到林轩,是两日后。

    林轩捧着一束干净的晚香玉,来西湘月舍。

    这一次见面。

    温楠像极了这里的女主人,林轩只是个人。

    周言垏不在。

    今早出门,说有个会议,要出市去开。

    “林先生。”温楠坐在内厅里,一身白裙。

    自那天误会解开后,周言垏每回出门前,都会给她精心打扮一番,按自己喜欢的品味来。

    温楠也不扭捏。

    欣然乖巧,像个被他用心养护在家的布偶一般。

    不过不得不说,周言垏不止眼光品味好,而且很懂,什么是适合她的。

    婉约的白裙,配上他亲自侧绑在一边的马尾辫。

    温楠慵懒,娇气,美不胜数。

    周言垏,我觉得你喜欢女儿。温楠望镜中的自己,她都没给自己这般打扮过。

    周言垏指尖微顿,掀眸,打量她这番话。

    温楠察觉自己闲聊过头了。

    这样的话题,不适合从她口中说出,也不适合她这样的身份说出。

    我只是随便……

    女儿是不错。

    周言垏转身出衣帽间,顺口答了句。

    “温小姐,气色不错。”

    林轩眸色一向随和,行为举止也绅士大方。

    反倒衬得温楠拘谨了些。

    林轩把花交给陈姨,“找个干净的花瓶,把花摆上,就放这茶几上。”

    他指挥着,陈姨接过花束,去了一旁岛台,“是,林先生。”

    温楠以为林轩是来找周言垏的,她眼睫煽动,“林先生,周言垏今天不在。”

    林轩勾唇,长脚一叠,落坐入沙发,“不找他,来找你。”

    林轩一贯直白,温楠微顿。

    说不出的奇怪。

    在外,她同林轩是被误会绑定的“一对”,在内,他明知她同周言垏的身份,却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介意。

    兄弟俩,温楠些许看不懂。

    “我上次给林先生发消息了,你没回。”

    温楠蚊声说话,看陈姨把花束摆上。

    那束晚香玉洁白无瑕,香气同周言垏身上的如出一辙。

    那天充完电,第一时间她就给林轩发去的消息。

    想问他到底同林佳说了什么,好知己知彼,不露马脚。

    可林轩没回,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同林佳聊天时,她总小心翼翼。

    林轩闻言,表情停滞了会才说:“抱歉,那天有个小手术,忙完就给忘记了。”

    “没事的,林先生。”

    温楠小手摆着,“该说抱歉的是我,总在无意间打扰你。”

    温楠很是气,也一直是不愿麻烦他人的态度。

    就算麻烦了,也是左一声抱歉,右一声打扰的表示,很难让人生出对她自私自利的印象。

    “温楠,你不用对我这么气。”

    林轩极少直呼她的名字。

    温楠有些意外,也有些....后怕。

    她不想林轩是真的“喜欢她”。

    “那天我同林佳只是说了你转到我家的事,其他没提。”

    林轩望向她,不管眼神还是表情,都很有分寸感。

    可那天在医院,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样说?还有当天晚上的草莓蛋糕,是在演戏给谁看吗?

    温楠探究着,也分析着,“谢谢你!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林先生。”

    “你说。”

    林轩端起陈姨送过来的茶水,低头,喝了一口。

    温楠纠结了一小会,还是选择正面问出,“贺延洲,还找过你吗?”

    周言垏说,贺延洲向林轩开口要了七百万的违约金。

    林轩抬眸,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看来,贺延洲真的同他这么狮子大开口过。

    “林先生,很抱歉。”温楠正声,表情是无奈,“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贺延洲对你有过任何骚扰,请你无视掉。”

    林轩搁下手里的茶杯,轻声道,“言垏已经替你解决了。”

    温楠瞳眸蜷紧。

    这些天,周言垏一个字都没同她提过。

    “贺延洲被我们上次那么一搞,处心积虑肯定不放过你,至于钱,只不过是面子拉不下,拿了,他便也没有再纠缠你的理由。”

    林轩一字一顿道,没有任何嫌弃她是个麻烦的口吻。

    两千万,一套房子,再加一张七百万违约金的合同。

    周言垏让温楠见识到了,什么叫杭城首富周公子的力量,但....

    温楠心口还是不自觉,隐隐闷了一下,也不知为何。

    恍惚中,她猜不透周言垏的用意。

    甚至,也没有再向她索取什么,那只古玉镯也完好的留在自己手上。

    又或者,这些对周言垏来说,只是翎毛凤角,随心情处置。

    “脱离苦海,不高兴吗?”

    林轩瞥见她笼上郁色的眉眼,打趣她。

    十四年盲目的依赖,威胁中的纠缠,温楠对贺延洲已经彻底没有爱了。

    也想不起当时,为何要同他一生一世的想法。

    或者周言垏说得对,她就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逃离了苦海,温楠肯定是高兴的。

    只是不知,她究竟是真的脱离,还是又掉入了另一个深渊。

    例如——周言垏。

    “是脱离了,但把林先生也拉下水。”温楠想了想道,“等我好了,一定向林佳同认识林先生的朋友同事解释清楚。”

    “就这么着急着同我撇清关系,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我,还是在对不住我那成天别扭到要死的表弟?”

    林轩四分逗弄,六分正经,听得温楠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

    林轩,有点误会了。

    温楠开口解释,“我同周言垏之间,并不是林先生想的那样。”

    “哦?是吗?”

    林轩没说信与不信。

    手倚在扶手上,半支着额,眼神里藏着温楠会不明的意味,“你同言垏是真不合?”

    “嗯。”温楠点头,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怎么说,因为贺延洲?”

    林轩是知道一点他同贺延洲的事,但不清楚,温楠除了从中扮演贺延洲未婚妻的角色外,还同周言垏有哪些不合。

    “应该不止吧。”

    温楠自己也不确定。

    但她知道,除去贺延洲,同那间接破坏初恋印象的话筒,应该隐约还不止。

    不然周言垏那团火,至今还没被浇灭掉。

    动不动就想着欺负她。

    林轩看着她,“言垏同你说过?”

    “我不懂林先生的意思。”

    温楠蒙蒙。

    她觉得林轩今天来,是带有目的的,而这目的不管哪个是重点,都跟周言垏有关。

    “知道那晚香玉的花语吗?”林轩意味深长,视线落在那纯白的花束上。

    温楠顺他眼神望去,摇头。

    “危险的快乐。”林轩嗤笑,“什么人喜欢在危险里找快乐,你同言垏相处,除了记忆,应该还能体会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