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拉窗帘。”
温楠也不想这么坦白的。
絮絮澄清的话音落,颤得她自己无比心慌。
在正常情况下。
她一切自主的行为,都能被自己认可,理解。
可偏偏在周言垏的身边,她却莫名别扭,想规避。
“原来温小姐,这么关心我?”
“没有。”
温楠否认,又着急补充了句,“我没有要关心你,我只是觉得自己刺眼...”
“看温小姐这态度,是没话要同我讲了。”
周言垏音色冷下,温楠心头一惊。
口不对心的话接得自如,舒爽。
却忘了,此刻跟她打对台的不是别人,而是周言垏。
“不是。”
温楠脖颈轻转,一头乌发盖满男人的长腿。
期期艾艾的眸子,似羞恼,又似小可怜般仰着。
露出在外的肌肤雪白,在居高临下的视线里,削薄的一字锁骨,明晃得耀眼。
情/动的时候,周言垏会不受控地想咬,想吻。
直到她颤着推搡,推不开,唤他名字。
一声声,忽高忽低,缠他耳畔。
男人喉结轻错而动,俯她身后的距离,仅毫厘之间。
目光交织,彼此的呼吸紧挨,碰撞。
满腔里,全是小女人久违的甜腻,芳香。
温楠咬唇,服软,“是我有话要跟你讲。”
四天。
冷了四天。
她没找他。
遇事了才找。
思绪到这,周言垏的瞳色,一点点变暗。
最后只剩眸底的一片滚烫火海。
不是欲望,更盛欲望地想要将她灼烧,融化。
周言垏磨牙,嚼字,“这样的态度?”
温楠嵌在他不见光的瞳眸里,如置身火海,不由自己。
她战战巍巍摇头,“不是。”
周言垏松开方才勾在指间的那缕发丝,去抚她蜷缩的后颈。
危险,强势,“那该是什么?”
“乖点的。”温楠的脸温烫。
“还有呢?”
周言垏压低一寸。
鼓挺的鼻梁侧开她鼻尖,刮蹭她细软的肌肤。
酥酥,痒痒的。
温楠的所有感官被他全部侵占,脑子是浆糊。
“我想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温楠还是承认了。
她的思想,莫名其妙地开始在为周言垏着想。
“今晚陪我出席个晚宴,然后我再听你讲。”
不愧是商业圈的狐狸。
做什么事,答应什么话,都得“以物换物”。
温楠偏头,躲他颈窝,“宋小姐不陪吗?”
出席晚宴,是公开场合。
她同他,见不来光。
周言垏轻描淡写,“她最近公演忙。”
温楠顿时,有被撕裂的疼痛。
原来是宋婉凝不得空,周言垏才顺势把她替换上去。
周言垏环她腰身,将人抱坐起来。
乌发凌乱,他指腹游走,一丝丝,拨过耳后。
温楠的表情,不是快乐的。
“温小姐只想收获,不想付出?”
周言垏整理她衣物。
温楠小脸低低,腿儿膝盖并拢,温顺的坐姿,乖得像个任由他摆弄的布娃娃。
“我是顾虑周先生带我出席,不好。”
呵!
周言垏轻嗤,混不吝的,禁欲感中的极致坏。
“你当我秘书,陪同我出席,别人说什么?”
秘书是会陪总裁出席的。
贺延洲也一直带身边那两位秘书,轮流出门过。
只因她笨,不够圆滑,又喝不来酒。
“我没当过秘书,不会挡酒。”
温楠诚实,坦白。
把丑话说前头,表现得不好,周言垏就没办法拿来说事。
周言垏挑她的脸,乌沉沉的目光侵略般扫荡。
温楠不喜欢被人这样端视。
偏开那瞬,只听他说:“温小姐生得好,用这张脸就可以。”
“.......”
他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
温楠还是第一次,听周言垏评价她生得好。
*
晚上。
满星凯特国际酒店。
温楠下车。
束腰一字襟鱼尾裙,勾得她身段娇柔,玲珑。
百万级别的礼服压身,温楠不自在摸了摸。
哪里有陪同总裁出席的秘书,穿这么昂贵的。
答应陪同出席那会,周言垏便带她去了杭城那家极具奢华的礼服造型店。
很多贵妇名媛,大牌明星,都在那里被服务过。
“我这样,合适吗?”
鱼尾下摆不长,但窄。
翩翩起步,遥倚身姿。
若隐若现的细白脚踝,勾人于无形。
漂亮的肩颈线,半露在外的蝴蝶骨,藏在舞动的微卷乌发里。
周言垏黑眸拂过一抹暗芒,臂弯弓起,示意她挽着。
周言垏:“哪里不合适?”
他今晚西装西裤,笔挺,俊朗,全套黑。
唯独打底的衣裳,白净,轻柔。
温楠头一回见他穿浅色衣物,还是白色的。
那一霎,有种梦回高中,与他并肩主持开学典礼那一幕。
“没有秘书,穿我这样。”
她葱白玉指轻搭,悬空,不敢真正勾住。
“那你就当第一个。”
话毕,周言垏领着她上楼。
入电梯,直至酒宴主场。
门口接待弓腰迎接,“周总,大家都在里面等您。”
红色丝绒大门推开,温楠眉睫诧然一跳。
周言垏勾唇,浅笑,“贺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