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水一送到嘴边她就觉得奇怪,这水里怎么有点奶香?
看到沈婧恬一脸疑惑地看着杯子,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是不是水太烫了啊?”
沈婧恬笑了笑,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说:“是的,稍微有点烫。我等会儿再喝。”
小男孩有些害羞,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回答道:“姐姐说了算。”
让小男孩离开后,沈婧恬开始从自己的包里找出了个干净的小瓶子,看着瓶里的清水,心里感到非常不解的同时,也开始慢慢产生了不好的猜测。
几分钟过后,门被人轻轻地推开,听到动静的沈婧恬立刻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了。
熟悉的药草味包围过来,接着一双略显紧张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沈婧恬的心里瞬间充满了绝望。
一切都已经清楚了。
从苏怀逸衣服中的药片、农家阿婆熬制的鸡汤到今天递上的水,一切都是周楚宴安排好的计划。
为了让沈婧恬放松戒心,他说服了苏怀逸帮忙,许卿或许不清楚真相,但阿龙和那个农妇一定知情。
冰冷的感觉逐渐蔓延全身,她甚至都不敢直面质问周楚宴。
他不想要孩子……
所有的人合伙欺骗了她!为什么要这样骗自己?!
这是她唯一的孩子,为什么非要夺走呢?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她都想留下这个小生命。
怀孕之后体内的改变也许激发了母爱天性,让她想要好好珍惜这份血脉相连的关系。
虽然她重视自我生存的价值,却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仅仅渴望拥有一个能跟自己产生血缘关系小宝贝。
以前,她常常暗中观察沈家人的幸福,那时就许愿未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属于自己孩子。
生活中经历了太多艰难困苦,真正开心的日子屈指可数。
她既同情也自责,若当初能够更加坚定地对抗命运,也许生活会有所不同。
她向来胆怯不敢奢求真正的关爱。
尽管如此,仍然努力寻找幸福,希望有一天它能主动降临在她身上。
她决定不再自寻烦恼,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瞒过所有人,保住肚子里面的孩子。
苏怀逸毕竟是医生,她耍的任何小聪明都很难瞒过他。
至于周楚宴,就更难蒙混过关了。
沈婧恬脑海里迅速闪过很多个念头,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想了几十种办法,但每一种又很快被她否决。
如果没有一个周全的计划,只要她有一步走错,周楚宴肯定不会让她轻易得逞,那时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正好村里有家人办喜宴,远处传来的杀猪声音惊醒了整个村子。
沈婧恬假装受到惊吓的样子醒来,满脸害怕大口呼吸。
这时一只大手从被子里把她捞了出来,轻轻抱着她说:“别怕,没事的。”
沈婧恬顺势抱住周楚宴的腰,轻轻地啜泣起来。
周楚宴耐心安慰了她许久,直到她不再哭了,才似乎不经意地问道:“哭那么久,要不要喝点水?”
“好。”沈婧恬放开了手,推了下周楚宴,“帮我重新倒一杯吧。”
周楚宴点头离开房间。等到周楚宴快走到门口时,沈婧恬忽然问道:“楚宴,你在水里面加东西了吧?这水怎么有点儿奶香味儿?”
周楚宴高大的背影映着窗外洒进来的光线,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听他说:“我知道你路上太辛苦了,怕对你身体不好,就让苏医生给你开了一些安胎药。”
沈婧恬听后微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快去吧。”
等到周楚宴关上房门后,沈婧恬迅速穿戴整齐。
据她对周楚宴的理解,这些药效肯定不会很强烈,而且他是偷偷加到水里的,也不可能一次性放很多,也就是说,如果想要达到效果,他还得多哄几次才能成。
因此沈婧恬猜出,这次告诉了她药的事后,接下来他大概率会提高剂量。
不过,这也意味着周楚宴并非完全不关心那个孩子,因此沈婧恬判断自己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布置好所有的事情。
这时院子里两个小孩正在踢球玩,看到沈婧恬出来便停止游戏迎上来问有什么事可以帮助姐姐做。
看着面前两张纯真的笑脸,沈婧恬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想请你们帮忙,不过在开始之前,请先答应我一件事,就是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透露给别人知道哦。”
面对沈婧恬严肃的表情,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姐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交待完两个孩子的任务后,沈婧恬去厨房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周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