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恬。”周楚宴解开了领带,而衬衣最上面的纽扣也解开了两颗。
即使如此,他依旧显得风度翩翩,丝毫没有失态的样子。
生气的沈婧恬翻身背对着他,把头蒙进了被子里,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
周楚宴清楚沈婧恬听见了每一个字。
“别再想从我的生活中消失第二次了。”
沈婧恬听周楚宴这么一说,心里更是一团火,猛地一把掀开被子,不顾身体不舒服,嗖的一下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觉得自己是哪根葱?跟我是什么关系?我干啥不干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回应她的,是周楚宴手机突如其来的铃声。
周楚宴接过电话,脸上没什么变化,看都不再看沈婧恬一眼,顺手拿起金属的衣架上的外套给搭在胳膊上,直接出了门,头也不回。
沈婧恬一听到门响,光着脚就下了地,打开门一看,两名高大壮实的保镖正守在门口。
两人同时望向沈婧恬,冷冰冰的模样像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中一人粗声粗气但态度倒还算是恭敬:“沈小姐,想请您进去休息。”
沈婧恬怒气冲冲地将门摔上。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圈,好像还是没逃出那个困住她的圈子。仍旧挣脱不开那无形的锁链。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
周楚宴和陈轩的电话却打不通。心中的焦急与烦躁渐渐取代了担忧。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周楚宴如何了。
可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他接完了那通电话样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模样:低沉、愤怒、充满毁灭性的狂暴。
“明天行程有调整,先让人送你回去。”想起他说这话时的声音,每个字都透露出反常。
不安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变成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担心。
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穿上衣服,匆匆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已不是之前那两位保镖。
“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刚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变得颤抖得不行。
不管怎么询问,得到的答案永远不变,“沈小姐,对不起,我们也不清楚。”
“你们怎么可能不清楚!”
沈婧恬恼怒地质问保镖。既然打听不到周楚宴的消息,那只好试试陈轩,“立刻叫陈助理来见我!”
依然是那个回答:“非常抱歉,沈小姐……”
她转身走开,气得浑身发抖,“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让我联系上周楚宴,否则我就真的要跳下去了!”
一听此话,两个保镖吓得脸都白了。
“沈小姐,您千万别做傻事!”
甩下这句话后,她迅速转过身关上门,并且将耳朵贴紧房门偷听动静。
但是外面安静极了。
果然如二人所说,并没有给周楚宴打电话。
这个结果令沈婧恬无比懊恼。
想到打开窗透气时看见楼下已经铺好厚厚的气垫。
她咬牙跺脚对着空气就是一顿乱挥,“周楚宴,真是有你的!”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酒店经理则是亲自给沈婧恬送来了几样精致的早餐。
沈婧恬没什么食欲,对经理劝她吃点东西的话完全充耳不闻。
一个保镖走进来可,礼貌地站在沈婧恬面前说:“沈小姐,请您稍微准备一下,等到半小时后会有车过来接您去道机场。”
“告诉周楚宴,我才不会回去港城。”沈婧恬火气上来了,她讨厌如今所有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事情。
周楚宴没有跟她商量便决定了她的行程,在她看来是一种侮辱。
更何况,她也好不容易逃离了港城那个牢笼,怎么可能再回去?
自从出事到了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除了周楚宴,根本没人关心她的死活。
沈德文和韩清夫妇以及沈静姝恨不得她永远消失在冰冷江水中,更别提金蓉和周靖宇母子了。
如果现在回去,身份尴尬,还得忍受沈家的冷嘲热讽,甚至周家的教训。
不如待在这边继续寻找自己母亲的消息。
沈婧恬决定不再轻易让别人左右自己的生活,现在的社会讲的是法制,除非她愿意,否则谁也不能强制她。
对于沈婧恬的反应,保镖并不感到惊讶。
尽管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并无恶意,毕竟陈轩之前有过特别交代。
“沈小姐,也请您别让我们为难。”
沈婧恬怒意未消,“你也回去告诉周楚宴,不要为难我,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保镖听罢便出门打电话去了。
联系不上周楚宴本人,知道他手机号的人在港城里屈指可数。
虽然沈婧恬竖起耳朵想偷听他们的通话内容,但这间房的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就什么也听不见。
不过从对话中能猜到:要是沈婧恬不配合,他们就会硬把她带回港城。
听到这个消息后,沈婧恬反而更加镇定,“我同意回去,条件是必须让周楚宴亲自接我电话。”
保镖回应道:“对不起沈小姐,这个我们做不到。”
说完,他就同经理一起离开房间,留下空间给沈婧恬用早餐。
看着满桌子香气扑鼻的食物,沈婧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