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两回事,周钰滢。”沈婧恬语气依然气气,但话里却寸步不让,“没有证据便乱说,你觉得你是法官再世?”
“我就说,就是她偷了的怎么了!”周钰滢用力地推了一把沈婧恬,“让开!我自己过来找证据!”
说着,她冲进卧室,毫不顾忌地抓起宋愿的随身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都一股脑地倒在地板上。
“周钰滢!”
“沈婧恬,你看清楚!”周钰滢从那堆物品里面捡起了一条做工精美的项链道:“这又是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沈婧恬愣了一下,看向宋愿。
宋愿显然也很惊讶,摇了摇头。
周钰滢晃了晃那条项链:“解释一下吧,我邀请你来做,没想到你竟然敢偷我项链?”
宋愿茫然地睁大眼睛:“我是真的不清楚。”
“不知道?”周钰滢的声音变得格外尖锐了起来,“难道这项链能自己长腿飞到你的包里面去的?”
“而且还有你,沈婧恬,说我有没证据对吧?”周钰滢越说越凶,“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沈婧恬抿紧嘴唇,不和她争辩。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宋愿不是这种人。
再看周钰滢,她一向劣迹斑斑,经常用阴招害人,这条项链可能就是她故意放进去栽赃宋愿的。
现在周钰滢认为自己抓住了确凿证据,无论如何也要讨个公道。
她不肯罢休,直接去找周靖宇告状。
“二哥!就是她偷了我的项链!”她添油加醋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尤其是提到和沈婧恬对峙时,根本把她描绘成一个恶毒又刻薄的人。
这种情况下,周靖宇只会息事宁人。
他看着沈婧恬,有些责怪地说:“婧恬,钰滢是妹妹,你怎么也应该多让她点,别太较真。”
沈婧恬差点笑出声来。
“宋小姐,这事我大概理清了来龙去脉。”
他语气柔和地对宋愿说道,“我当然是相信你是清白的,但——钰滢确实在你包里找到了项链。”
“所以我建议你向钰滢道个歉,咱们就把这事儿翻篇。”周靖宇拍了拍周钰滢的头,安抚道,“钰滢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宋愿低下头,而手指互相纠缠,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沈婧恬忍不住了,强压住火气上前了一步说:“昨晚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哪有时间去偷东西?”
“你——”周钰滢刚刚平息的怒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周靖宇按住她的肩膀,瞥了沈婧恬一眼,又朝宋愿温和一笑:“宋小姐,所以你想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吗?”
宋愿抬起头,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昨天还敢为朋友站出来争辩,现在却像一朵被霜冻伤的花,畏畏缩缩。
“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硬要跟我们对抗,大概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周靖宇语气始终淡然,伪善的样子装得很到位,“你在海城的工作和社交圈,你难道都已经不在乎吗?”
这威胁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简直是在拿人命说事!
明明这次丢项链是件小事,周钰滢也找回了,他们竟然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沈婧恬心中的怒气在急速攀升,或许是出于良知,或许是多年的情谊,她不想让老朋友白白受欺负!
忽然间,衣袖被猛拉了一下。
沈婧恬惊讶地回头,看到宋愿在向她摇头示意。
仿佛一盆冷水泼在心头,燃起的怒火瞬间化为乌有。
宋愿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这都是我错……真的非常抱歉,让你不高兴了,周小姐。”
沈婧恬看着她低声下气的样子,再看向周钰滢脸上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心头一阵悲凉,像是荒草丛生的原野。
权力真是可以吃了人的。
上能夺人性命毁人前程,小到鸡毛蒜皮小事,他们全都随心所欲。
而弱势的那一方,根本就像案板上面的鱼肉,随意地任人宰割。
沈婧恬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