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恬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忍不住又给周楚宴发了条信息。
陈轩跟你一起过来的吗?
等了好久,对方都没回复。
沈婧恬心想,可能是他感冒了不舒服所以早早就休息了,或者她问的问题有些冒犯。
不管怎么说,她都能找到不少理由安慰自己。
本该如此……
可是不知怎的,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心跳也加速,在床上面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夜里非常安静,一点声响都会被放大。
忽然,窗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像是树叶摇晃的声音。
本来就没睡着的沈婧恬立刻起了好奇心,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了一角窗帘。
月光透过窗户洒下,让她清清楚楚看到了一个矫健的身影正在顺着树干向住宅区移动。
那人身上的确带了东西,经过安全系统时却没有任何警报。
一瞬间,沈婧恬浑身血液似乎都冻结了,她想起了周靖宇说过的话,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感。
赶紧从包里拿出香料混和溶解后,将一块手帕浸入其中,用力挤压使它充分浸泡后取出并拧干。
整个过程仿佛是条件反射一般,她几乎没多想就完成了这些动作。
随后,沈婧恬直奔周楚宴住的楼层。
只见面门半掩着,里面有乱七八糟的声响传来。
通过门缝向里看,她发现一个穿着紧身黑衣的人手里拿着把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这人背对着她,视线转向床铺,她看见脸色苍白的周楚宴正紧紧盯着那个黑衣人,额头上全是细密汗珠。
此时的周楚宴靠在衣柜旁,力气仿佛已经耗尽,显得十分虚弱。
他的右手捂着腹部,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沈婧恬瞬间瞳孔缩小,当黑衣人高举起刀子准备攻击时,她猛地冲进了房间,又从背后拿手帕紧紧捂住了对方的口鼻。
那人拼命挣扎,周楚宴趁着机会一脚踢开了手里面的匕首,沈婧恬继续用力直至黑衣人彻底地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上。
见没有了动静,沈婧恬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扯下床单,简单地为周楚宴进行了包扎。
她焦急地打着结,声音带着哭腔:“你没有事吧!别动啊!你流了好多的血!”
她抽泣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男人手指轻轻触碰她的眼皮,这回他的手冷得就像冰块一样。
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特别无力。
“再哭,我就亲你了。”
“你!”沈婧恬难以相信,这种时候他还开这样的玩笑。
还好伤口不深,并没有伤到内脏,血基本上已经止住了。
“你怎么不叫人来帮忙?如果我晚一步,你就危险了!”
沈婧恬心里一急,原本关心的话变成了指责。
周楚宴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一股凉气顺着脊背往上爬,沈婧恬隐约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记得今晚上宴会的时候不让安保人员进去……这里面可能还有……”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发出去的信息一直没有回复。
周楚宴继续说道:“也包括像陈轩这样的私人助手也不能在场。”
“很明显。”他盯着昏迷中的杀手,眼神深沉地说,“想取我命的是家里人自己。”
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落入冰冷的夜色里,那一次在医院中,金蓉和秦莉当着老人家的面对他说了很多挑唆的话语。
想到现在的情况,沈婧恬感到周楚宴就像是河里的落叶,表面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四面八方都潜伏着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绝境。
原觉得他是众人眼中天之骄子,但现在看来这一切背后藏着无数的血与泪。
她觉得胸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着,吸进来的空气都被挤走了,仿佛就要窒息了。
“多亏你及时赶来。”周楚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目光温柔无比,“还有谢谢你愿意告诉我那个药有问题,要是吃下去,我可能根本无力对抗这个杀手。”
沈婧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