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的其他人员呢?”

    “全都撤走了,应该是这两天小海他们吓走了吧。”年轻人说道。

    听见年轻人天真的话语,对面电话里的人不置可否,如果对方真的是被吓走的话,会顺便带走一个毕广福吗?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对年轻人说的。

    “舅舅,你还在吗?”戴眼镜的年轻人听见对面没回应,对着电话问道。

    听见他的问话,对面的人说道:“你不用管这些事了,你盯好老莫就行,别让他捅篓子。”

    “好的,舅舅,我一会儿回办公室告诉他一声,叫他不要有别的想法,要不然的话,他们一家就很难在兴义镇立足。”戴眼镜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厉光,说道。

    “小凯,不要跟他说的太明,他也是成年人,都懂的,说多了还不好。”电话那头的人叮嘱这个叫小凯的人。

    “好的,舅舅,我知道了。”

    小凯口头答应道,却没往心里去,还以为是他舅舅在这里当政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回到办公室以后,语气不善的对会计莫长河说道:

    “莫会计,刚才我舅舅和我通电话了,他让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毕所长进去了,你就有想法,他是不敢在里面乱说的,如果你以为可以趁乱对外说,那你可以试一试,如果你的那些事暴露出来,别说你,就连你的家里人也没法在兴义镇待下去了。”

    听见小凯的话,会计莫长河眉宇中闪过了一道厌恶之色,你舅舅虽然没有在里面待着,可已经不是这里的一把手了,你还在这里指手画脚,耀武扬威,老子是不想让那丑事曝光,如果不顾面子,老子让你和你舅舅他们身败名裂,牢底坐穿,何至于受你毛头小伙子的气。

    对于杨华勇已经在外面逍遥的事实,莫长河和毕广福是知道的,因为杨华勇为了稳住他们,分别给他们打过电话的。

    正是因为这个叫小凯的年轻人的几句话,激起了莫长河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在不久后的一天,走进了县纪委的大门,而迫使他走出这一步的正是这个叫小凯的人,他就是前任镇党委书记杨华勇的亲外甥赵凯。

    陈喻洋是不知道兴义镇联合检查组撤回来的事,这天上午他正在枫亭镇调研,这已经是他调研的尾声了,再往回走就是城关镇了,之后,在乡镇的调研便结束了。

    在枫亭镇开完座谈会已经接近中午了,镇党委书记苟正文就对陈喻洋发出了邀请,想请他们几个人到镇里的餐馆吃饭,按照以前的做法,陈喻洋肯定会拒绝的,因为下午的行程是在县里边,这个时候回到县城吃饭还来得及,可这一次陈喻洋爽快的答应了,通过这段时间的调研,他正在逐步改变过去尽量不麻烦基层单位的做法,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宴请,该参加还是要参加,这样可以多和一线干部和群众接触,更多的了解他们的需求,从而在制定政策的时候,有更多的考量,不至于闭门造车。

    苟正文没有带他们到食堂吃饭,而是去了一个叫勿相忘的酒楼里,在路上苟正文给他解释,之所以没有安排到镇里的食堂吃饭,是因为今天他想以私人的身份请他们来吃饭。

    陈喻洋听了他的解释,半信半疑,并没有问,因为现在许多乡镇及以上的政府许多招待也都不在单位的食堂,而是去到他们的定点餐馆,比如辰东县县委和县政府的许多招待都不放在县委招待所食堂,而是放在了金狮麟,对于这样的大环境,陈喻洋虽然不是很赞成,但也在慢慢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