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卫军接下药,连声道谢。
“这药熬制肯定费了不少功夫,药材也花费了不少吧,一共多少钱?”梁卫军问。
宋芸说,“就给十块钱吧。”
十块钱不少了,但相对于这个药膏的价值来说,十块钱是远远不止的,她也就收点药材成本费,还用了人家古老几味药。
梁卫军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十块钱根本不可能买到这种药膏,但他也知道宋芸不会再多收钱,也就爽快的给了钱,心里想着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到时都给宋芸和古老送过来。
说完梁晓晓的事,宋芸让梁卫军扶他爱人到凳子上坐下。
曲韵竹明显十分依赖梁卫军和梁晓晓,两只手一手抓一个,怎么也不肯松开,也很抗拒宋芸的靠近,甚至宋芸一伸手,她就尖叫。
没办法,宋芸拿出针,刺了曲韵竹的睡穴,让她在梁卫军怀里昏睡。
“别担心,她就是睡着了,等我做完检查再让她醒来。”
梁卫军见识过古老的针灸术,知道针刺特定穴位是能让人昏睡的,所以并不算惊讶,但梁晓晓却觉得宋芸这一手医术比连环画上的神仙还厉害,心里敬畏又向往。
一番检查后,宋芸心中有数了。
梁卫军抱着昏睡的妻子,一脸紧张问:“怎么样?”
宋芸说,“当时她脑部受创,脑损伤后没有及时治疗,脑神经和淤血粘连淤塞在一起,造成了失智的状况。”
这说法和古老当时的诊断差不多,梁卫军忙问:“还能治吗?”
古老也看着宋芸,同样一脸希冀,如果宋芸能治,他又能跟着进步了。
宋芸没有把话说死,“我试试看,我的治疗方案具体能不能有用,得看您爱人接受治疗后的反应。”
梁卫军没有听到确切的答案也不失望,只要有一丝,只一丝希望,他就很开心,总比一丝希望都没有的强。
趁着曲韵竹还在昏睡,宋芸给她扎了第一次针。
梁晓晓看着妈妈头上长长短短的银针,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想问又不敢问,怕打扰到宋姐姐给妈妈治疗,可心里又实在好奇的厉害,就凑到宋子奕边上,小声问:“这么长的针扎到头上不痛吗?可为什么我妈妈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子奕说,“我听我姐以前的病人说过,我姐扎针一点都不疼,你妈妈肯定也不疼的,你放心吧,我姐姐可厉害了。”
梁晓晓点头,眼睛亮亮的。今天之前,她的世界是灰暗的,没有光,没有希望。可现在,她看什么都觉得色彩缤纷,觉得生活又有了希望,特别开心。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疤会好,她觉得妈妈也会好,都会好。
治疗结束,宋芸收了针,在曲韵竹人中处刺了一下,曲韵竹醒了过来,一睁眼见到宋芸,立即往梁卫军怀里缩,模样动作和从前一般无二。
宋芸对梁卫军说,“至少她的身体对这种强度的治疗是不排斥的,她的病情很复杂,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见到效果,需要一个过程,其间还得针对她的情况不断修改治疗方案。除了病人的配合,家属的配合也很重要。”
梁卫军点头,“我明白,不管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只管开口就行。”
宋芸对梁卫军印象很好,是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男人。
且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对身边人好,是能从这个人的言行举止,以及他身边人的态度上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