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为什么要杀你啊?我脑子又不是有病。”

    好吧,她失忆了,脑子确实是有病。

    但是……

    姜昕看着他的眼睛,乌黑的眼瞳里满是认真,“你对我那么好,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大不了,我就跟你一起承担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你?”

    帝枢怔住,从未有过的情绪蔓延在心头。

    姜昕握住他的大手,“哥哥,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哪儿受伤了快告诉我!”

    心弦被她不轻不重地拨动着,震颤不已,帝枢倏而失笑,抬手又将她抱入怀中。

    落到他怀里的就是他的。

    管她以前的“哥哥”是谁?

    现在就只能是他!

    姜昕被他抱得是无奈又脸红,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哥哥!”

    “嘶……”

    帝枢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姜昕手足无措,不敢再乱动了,“你、你没事吧?”

    “肩膀受了点伤。”

    “我看看!”

    姜昕抬手就解开他衣服上的纽扣。

    帝枢眉梢扬起,放松姿态让她脱。

    然而,少女此时满心都是对他的担忧,哪有半点旖旎心思?

    那些废物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受伤的,但此时,他是不受伤也要受伤了。

    姜昕小心翼翼地褪下他的上衣,果然发现他右肩处有一道正在冒着血珠的伤口。

    她小脸都白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帝枢忙安抚快哭的小姑娘,“没事,就一点皮肉伤。”

    姜昕瞪他一眼,顾不得再说什么,连忙去找药箱。

    万能大管家亚瑟默默地冒出来,给她递上药箱,没忍住大逆不道地看了眼靠坐在沙发上的自家殿下,实在是风中凌乱。

    百年前,血族长老会围攻殿下,都不能伤到他分毫,只能利用诡计禁术封印殿下。

    何时,殿下也会如同人类一样受伤流血了?

    帝枢淡淡地掀起眼帘看向他。

    亚瑟忙低头,悄无声息地退下,不敢再打扰两位主子了。

    只是,他记得,之前殿下可是嫌弃极了血族皇和人族少女之间的情情爱爱。

    觉得他废物又没出息的。

    怎么现在……

    或许殿下有什么他们不懂的计划吧?

    姜昕打开药箱,动作熟练地给他清洗伤口。

    “可能会有点疼,哥哥忍一忍。”

    “嗯,没事。”

    等少女给他包扎好,帝枢似疲惫似失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姜昕不敢推开他,放软声音,“伤口不算深,应该不用缝针,哥哥,要不要让亚瑟先生去找医生开点药来吃?”

    帝枢闭着眼,似无所谓,“不用了,我早已习惯了。”

    习惯受伤?

    姜昕的秀眉再次拧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会受伤的?”

    帝枢欲言又止。

    少女有点急,“哥哥,你的身份,之前我不好问,但现在……至少我不能不知道是谁要伤害你。”

    帝枢叹气,清隽的眉眼染上点点无奈,“就是怕你担心,我才不说的。”

    姜昕眸中有泪珠在打转,“可是你不说,我更担心啊!”

    帝枢抬手轻抚她的小脸,“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个觊觎你,又害你落下悬崖的侄子吗?“

    姜昕点头,又皱眉,“是他伤了哥哥?”

    “我在家族地位颇高,他一向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看着帝枢脸上的苦笑,姜昕直接就脑补出家族争权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

    她的哥哥因为身份高,手里有权,所以遭到了忌惮和迫害。

    少女捏紧拳头,“哥哥,他伤你害你,你怎么不反击的?”

    帝枢轻轻叹息,毫无压力地装可怜和胡说八道,“他到底是我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