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陈毅与慕胜相视而坐,慢悠悠的喝茶。
只不过慕胜一直都显得心神不宁,不时起身走到窗边,朝下看几眼,又走了过来,烟也是一根接着一根,不断点着。
陈毅无奈:“坐下吧,放心,陆明远能把事解决。”
“我不是担心陆明远。”慕胜摇头,“我跟你这小子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你做事让人心里有底,几乎什么东西你都能算到,你很有主见,脑子也很好用!”
“但就因为这些,我才担忧别的。”
“你这个人什么都算计!”
“我现在需要知道一件事!”慕胜走到陈毅面前,“我接下来问你的话,与别人无关,只是我出于自己的角度,问你一个私人问题,我妹妹,是不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陈毅将茶杯放下:“所以你是害怕我算计慕澜?”
“对!”慕胜用力点头,“但我说了,这是我个人的担忧,跟别人无关!”
陈毅摇了摇头:“我妈给我说过,感情和利益是分开的,如果知道我用感情去交换利益,她饶不了我。”
“所以你放心,你的担忧,不存在。”
陈毅虽然这么说了,但慕胜脸上那股担忧的神色依旧没有消失。
陈毅叹了口气,也不喝茶了,走到旁边,从柜子上拿了一瓶好酒。
这酒的品牌陈毅不了解,但能让人放在这的,都不便宜。
直接将酒打开,陈毅递给慕胜:“我知道你为什么担忧,因为我做这些事,完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是吧?”
“对!”慕胜接过酒,对着瓶口就吹了一大口。
“你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所以跟我妹合作,发展成这样,出乎我的预料,甚至出乎慕澜的预料,我了解我妹,如果不是那一晚你拼了命的救她,就算是她对你有好感,也不可能这么快沦陷!”
“但他妈的这件事我得搞清楚!你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陈毅把酒从慕胜手里拿了过来。
“我的确是为了何晴,但同样,也是为了我的底线。”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很赚钱,一个月就赚到我原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按理说,我该保全自身。”
“但何晴是我朋友,我俩一起在澜水经历生死,我俩在赌场相互扶持,如果说,我为了眼前这些利益,漠然的看着何晴死在我面前。”
“甚至我明确清楚主使者是谁,我依旧为了利益什么都不做,那我也就不是我了。”
“我要时刻提醒自己,哪怕在圈子里,也该有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
“那些坐在桌上的赌徒,他们自己输红了眼,自己签了单,自己又重新坐回桌上,他们拿不出钱还账,那是他们该死!我不会怜悯!”
“但何晴不同!我如果今天能漠视何晴的死,明天就能漠视另外一个人!我之所以要为何晴讨一个公道,就是我不想让自己哪一天成为眼中只有利益的机器!”
陈毅仰头,同样直接对瓶酒吹,硬生生喝了半瓶,陈毅这才把酒放下。
这种洋酒的苦涩和辛辣瞬间游走陈毅全身。
陈毅强忍着这种不适。
“慕胜。”
“咱们都说,千秋大业一壶茶。”
“万丈红尘一杯酒。”
“既然现在换酒喝了,我就不跟你谈什么计划,谈什么格局之类的事。”
“就说本心,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
慕胜看着见底的酒瓶:“我就一个要求,不管你算计了多少,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别让我妹受伤,你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
“行。”陈毅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我答应你。”
看眼陈毅眼中那抹认真的神色,慕胜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
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赌场主管小钟站在门前:“陈总,下面那些人已经走了。”
陈毅点了点头,走到窗户边朝下看去。
那些堵在云顶门口的出租车一辆辆后退着。
何飞以及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都上车离开。
陆明远朝一辆车前走去,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他突然抬头,朝顶楼办公室看了一眼。
虽然那隐私玻璃让陆明远什么都看不到,但陆明远仍旧对着陈毅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意思是在说。
皇朝见!
云顶的混乱散场,没过一会儿,几辆车开来。
陈毅下楼,走到酒店门前。
“陈毅!”
袁总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
“慕先生也在啊。”
袁总又看到了慕胜。
原本袁总过来,还是有些话要说的,比如告诉陈毅最近事多,不要搞事之类的。
然而当见到慕胜之后,袁总准备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陈毅是慕家的准女婿,慕家在圈子的代表,这事袁总清楚,所以处于袁总的位置和角度,他还是能给陈毅说些警告的话的。
但慕家的人就站在这,这些话袁总没法说了,只能把警告换成一种担忧。
“陈毅,你没事吧?我听说何飞要搞点事,就赶快过来了。”
“劳烦袁总关心。”陈毅不是那种自持身份的人,这种时候很会把握度,“我也被吓了一跳,幸好没什么大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袁总点点头:“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袁总本来说的是场面话。
但陈毅故意道:“袁总,这何飞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你得把他看紧了。”
慕胜这时直接打了个助攻:“的确,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袁总一见这场面,也没法说什么,只能顺着道:“不错,这种人,我们是得好好盯着。”
陈毅眼底露出笑意,他知道袁总不可能真的盯着何飞,这些都是场面话。
但这种场面话,在关键时候,却能成为挡箭牌,如果突然陈毅跟何飞又产生冲突,那有袁总现在这番话,哪怕到时候是陈毅理亏,袁总也没法说什么。
又聊了几句,袁总感觉陈毅的话处处是坑,没敢多待,连忙走了。
看着袁总跟逃一样的离开,慕胜无语:“你这是把袁总得罪死了。”
陈毅无所谓:“他本身就是高家派系,不可能亲近的,况且,我也没打算在圈子里多混,得罪就得罪吧,有些关系,这种特定的时候不用,以后可就没法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