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周逾抱着胳膊,剑眉一扬,“有意捉弄我的?”
“不小心扫到的。我记得道过歉。”柳小妙双颊绯红。
谈不上猴年马月,却也是近两个月前的囧事了。
“哦?为什么要藏包里?”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不敢看了。多看一秒,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心跳一快,呼吸急促。等同于要命啊。
柳小妙料不到他会旧事重提。一提就带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意味。
“你付完款只拿水走了。扫过条码的东西,不能再次出售。我只是个兼职的店员,按店里定的规矩办的。”
他不出声,墨色的双眸望着她红得妩媚的唇。
手中的小东东用购物小票卷着,日期打印得清清楚楚。时间也精确到几分几秒。
人赃俱获?夸张了点。但柳小妙蓦地有一种入室被拿住的既视感。急急地辩解
“我以为你忘了拿。当废物丢了也没必要。临时收着,想等下次来归还。结果忙起来就完全忘了。”
好像有股越描越黑的不祥预感。可是,学不会圆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这就是她冥思苦想搬出来的解释?理由倒是扯得冠冕堂皇。笨拙的模样有几分可爱。
周逾不着痕迹地打量面前茫然失措的女孩。
轻轻抬手托着一方小巧的下巴,盯着她不安的眼睛,语气温和
“其实我一点也不怪你。这东西从没留意过。真要线下买,还挺不好意思。只敢去无人售货机。”
明明她才是不好意思的那一个。非要说私心,确实夹带了一些。
当时猜测过,长得帅的男人多半是不缺伴侣。
夜里十点多独自出门买私密物品,家里大概率有女朋友之类的等着。为此,还悄悄酸了一把。羡慕嫉妒恨都全了。
“你能谅解,太好了!”
为了掩饰内心深处的尴尬,柳小妙心一横,豁出去了。
眼波水光潋滟,犹犹豫豫拉住周逾的双手。
惊艳,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周逾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换了一个灵魂似的?和平时判若两人了。
他怔了怔,伸手关心地摸向她的额头。再试了试自己的。
嗯?温度很正常。不由得松了口气。手落在她鬓边,捧住柔软光滑的脸颊
“还好,小喵咪没发烧。吓我一跳。”
柳小妙起初也愣怔了片刻。不明白他为何投来惊讶又担忧的眼神。
听到此言恍然大悟刚才“表演”得用力过猛,甚至称得上演技拙劣。
不但没感动到周逾,还适得其反把他吓得不轻。
额……要被自己蠢哭了。
她和他相处这么久,从来不刻意经营。更不会花心思琢磨所谓的演技。
逼上梁山了,才赶鸭子上架。结果幻想中的演技大爆发,来得好荒唐。
周逾揽她入怀,轻抚后背。听到急促的呼吸慢慢稳定下来,才用戏谑的口吻问
“言归正传,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理它?丢了好,还是留着好?”
柳小妙习惯了节俭,和一切浪费为敌。没料到是他抛过来的小圈套。不假思索地点头“留着吧!”
笨笨的小可爱。周逾见她如此容易“上钩”,又心疼又好笑。
“俗话说,物尽其用。一直闲置,容易忘。不知不觉放过期了,怪可惜的。”
周逾微微蹙眉,轻声叹息。一副遗憾满满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演的。
“好呀,明里暗里都戏弄我,还振振有词。越来越厚脸皮了。”
柳小妙趁其不备,夺走他手心里的套。周逾不甘心,俯身来捉她。
不料一只柔嫩小手迎面伸来,如蝴蝶扑着翅膀,忽地盖住他的眼睛。
就这短短的一瞬间,周逾动作轻快地转身,自上而下,占了上风。
两只小手握拳,在他的胸膛雨点似的落下一层又一层。
“多来几下,反正不疼。”被打的人不但不皱眉头,还兴奋惬意。
周逾闭着眼睛,睫毛微动,嘴角含笑。体贴入微,却又蛮不讲理。矛盾的男人。
柳小妙捶累了。懒得搭理他。
她仰面躺在床上,视线正对着他的脸。
周逾任由她打了一阵。忽地睁开双眼,目光灼热,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专注。
柳小妙的双手酸疼。双腿也疼,想跑又使不上劲。
用了很大力气,话语到了嘴边,却是绵软如云朵。轻轻飘飘
“别——”
话音未落,吻已先到。
周逾托着她的头,不由反抗。柔软的,清香的,温暖的……
他很是着迷,沉醉其中,不知归路。
她轻轻呻吟起来。眼角溢出温润的泪滴。血流加速。
身心充盈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对未来的迷茫。女孩本能地张开十指,掐进了腰。
周逾的力道缓了缓,怕她太疼受不住。
“可以咬——”
他一语未完,唇角忽然像是被针蛰了一下。
睁开双眸,直接撞见柳小妙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微开着粉里带红的嘴唇,露出白色整齐的牙齿。
显然,刚才用力一咬是真的。他带给她的痛,也是真的。
彼此都在试探。却又怕突兀了对方。
一来一去的回应,肉体和灵魂暗自达成默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晚风吹动窗帘。月光白如纱,薄如雾。床上的枕头,被子床单都笼罩在温柔的月色里。
两人裹着被子,相拥而眠。美好的秋夜,一直到黎明。
房间静悄悄的,除了呼吸声,什么响动也没有。
耳边隐约传来窸窸窣窣。柳小妙醒了。一抬眼就瞥见了床头柜上打开的盒子。
她脸上一热,连忙打开被子一角钻出来。趁着周逾还没起床,赶紧把这难堪的东西默默收拾了。
“老婆,别扔。留着吧,我要收藏起来做纪念。”周逾睡眼惺忪,抬起手臂拦了一下。
这也要纪念?!!!
她困惑地坐在床沿,忍不住又看了看盒子。他是不是很恋旧?细到连第一次的经历也要想法子存进记忆里。
“第一次,我当然要保存。”
她淡然一笑“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