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宋青鸢也是火气不减,虽然林家对她有恩,虽然她只是个保姆,可实在是看不得林夕再这样被冤枉虐待下去。
“林夕少爷正在休息,你不方便进去!”
林舒婷诧异的惊异一声,原本宋青鸢给她的印象是柔弱懂事的女人,可这会儿在她看来却是那般的油盐不进。
竟然搞不清自己的身份,敢顶撞她这个林家小姐,是以往太给她脸了吗?
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清冷的眸子里蕴含着一丝嘲讽。
“之前的时候我听你直唤林夕两个字?你莫不是想要勾引我弟弟?
呵……你倒是打的好主意,知道他在监狱待了五年,又正好血气方刚的年纪。
这确实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虽然你算不上多么漂亮,可这种成熟的韵味,倒是杀伤力也极大。
等林夕成功掉进你的圈套,你是不是就想着来个攀龙附凤?名归言顺的成为我林家的人?
你真是好心机呐,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宋青鸢怔住,她极为不解的盯着林舒婷,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但为了林夕的清白,她极力克制住心里委屈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
“林小姐,我直接唤林夕,是他让我这样叫的,之所以不带少爷两个字,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还有,你说我勾引他,你是太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林夕?”
林舒婷愣了下,旋即才继续开口:“无论如何你也不能直呼我弟弟的大名,他是我林家少爷,是我的弟弟,你只不过是我家里的一个保姆而已,你要时刻清楚自己的身份。
当然,不是我看得起你,也不是我看不起林夕;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若是敢伤害林夕,我绝不放过你。”
林舒婷的话,让原本眸子生冷的宋青鸢差点被气笑。
伤害林夕的,一直不都是她们林家的人吗?现在说这些话倒是显得她有多在乎林夕似得。
可别忘了之前在泳池边,是她林舒婷眼看着林夕不成样子的模样,二话没说就一脚踢了过去。
那个时候她怎么不这般的在意林夕?
还是说他们林家人都一个样,只是将关心两个字放在嘴边?
宋青鸢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舒婷一把推开,直接闯进了杂物间。
一股阴潮酸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令刚踏进半只脚的林舒婷止住了身形。
她脸上漏出一抹嫌弃的样子,打量着杂物室内。
虽然杂物间已经被宋青鸢打扫的井井有条,但对于林舒婷来说,却依旧是个连狗都不住的小破屋。
她脸上浮现着浓郁的嫌弃,本就只有十几平方的杂物室,两旁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还满布尘埃,有着明显刚擦拭过的痕迹,在她看来是那么的脏乱。
尤其是到处散发着的那股刺鼻的酸臭味,让她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一看就知道,这个破屋子已经好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看着堆积在墙角的那些杂乱衣物,她的眸子紧皱;那些都是林夕小时候的衣服。
那时候的林夕最在意的就是她的眼光,在买衣服的时候,都依着她的眼光选,所以她对那些衣物的印象特别深。
渐渐地,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小时候和林夕一起嬉戏打闹的画面。
忽的,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自林青书回来,林夕就住在这种杂乱不堪狭小阴冷的地方?
莫名的一股刺痛感让她原本生怒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难道是她真的忽略了林夕?
林夕可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弟弟啊,即使不是亲的,但十五年的朝夕相处产生的那种亲情,绝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
她的心里好像被一个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极为不顺畅。
“林小姐,你口口声声说的关爱,难不成就是让林夕住在这种又潮又冷的破屋里?
你嘴上说着不允许别人伤害他,可是你又何尝不是在无时无刻的折磨他呢?”
林舒婷本能的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她眉心深深的拧在一块,使劲的喘着呼吸,也不知是对林夕的愧疚,还是她心中升起的自责,令她整个身躯都僵在那里。
“林小姐,刚才分明是青书少爷自己掉进的游泳池,林夕奋不顾身的去营救。
可是你呢?
事后不在乎林夕的死活不说,还不由分说的就冤枉林夕,更甚至直接踢打林夕。
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关爱?”
林舒婷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只觉得胸口的巨石越来越大,心中那份怒意,渐渐的让她无比的愧疚。
她努力的想压制着那阵愧疚,可却感觉愈发的心痛。
忽的,她的目光落在了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林夕身上。
消瘦的身形还在微微颤抖,略显蜷缩的样子像是承受着无比难熬的折磨。
她缓步朝着里面走去,可心中那份令她压抑的愧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伤疤?”
这时她才记起母亲说过,林夕的身上不知何时留下了三道伤疤。
林舒婷仔细看去,果然在林夕脖颈处清晰的看到,有三道宽长隆起深红色的伤疤。
伤疤很长,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面,那么的触目惊心,将林舒婷的心狠狠的扎了一下。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角开始有些发烫。
这可是和她青梅竹马十五年的弟弟啊,那时候整个林家都舍不得他受到一丝伤害,却没想到在监狱里却糟了那么多罪。
“林小姐,他满身都是那样的疤,你……你自己看看吧!”
轰……
林舒婷脑袋像是要爆炸一样,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宋青鸢一眼。
“我是透过他湿透的衣服看到的。”
林舒婷再次回头,将目光落在林夕身上,她犹豫了片刻,来到林夕床边。
轻轻的撩动了下林夕的上衣,瞬间,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背上会有那么多的疤痕,错纵交织成了蜘蛛网状,几乎遍布了整个脊背。
她不由自主的脑补了一副画面,无数的人拿着棍棒,狠狠的落在林夕身上,无助绝望的林夕,只能蜷缩着身子,咬牙硬生生的挨着,那是一副极为血腥的场面,林夕浑身都被鲜血染红……
这幅画面,令她的嘴角都在颤抖,她感受到了当时林夕那种绝望……
“夕儿,这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滚烫的眼角处滑落下一行泪滴。
林夕缓缓的转过头,睁了睁眼,当看到床边站着的是林舒婷的时候,十分的意外。
他感觉浑发冷,头里晕沉沉的,看什么都有些模糊,只是恍惚的觉察到此时的林舒婷有些熟悉的感觉。
不过也只是有那么一丝罢了,毕竟那个熟悉的林舒婷,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彻底不在了。
“夕儿,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夕浑浊模糊的眼神令林舒婷的眉心拧的更紧了,她连忙伸手放在林夕额头。
“你怎么这么烫?”
她的心更加疼了,忙不迭的拿出手机给程医生打了个电话。
林夕依旧是那般毫无表情的盯着她,仿佛林舒婷的一切,都已经和他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