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急的直挠头,想了想,也不好再继续看着,只要媳妇儿肯吃,就足够了,然后便起身拿起了帽子套在脑袋上。
“我再去挑几桶水,把水缸灌满,省得你来回跑!!”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每天在家养着,前几年坐月子的时候就没能吃上好的,就怕留下病根。”
“接下来就看我表现,我保证给你和闺女养的白胖白胖的……”
“锅里也做了热水,等会儿我给你拿木桶,你在屋子里洗个澡……”陈乐说完就走出家门,去挑水了。
而宋雅琴吃着肉,脑海里满是一片不真实。
总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晕乎乎的。
等陈乐再次挑回水来的时候,宋雅琴已经开始收拾碗筷,陈乐急忙冲了上去。
“水我都挑好了,这些就让我来收拾吧,你去洗一洗,我刚在老张叔家弄了一块大肥皂,之前给他送过鱼,这会儿肥皂他还没收钱。”
“快去洗澡吧。”
陈乐说完就把一块肥皂塞进了宋雅琴的手里,还有一条新的毛巾,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奖字,充满了年代感的气息。
然后陈乐就开始收拾碗筷,宋雅琴站在原地愣住了片刻,看着陈乐来回来去的忙碌,然后又把一水捎的热水放到了屋子里。
宋雅琴这才拉起了布帘,然后轻轻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用水瓢往身上浇着水,要把香皂涂抹全身,闻着淡淡的香,这俏脸上总算是露出的笑容。
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冒着热乎气儿也顺着帘子往外弥漫着。
陈乐收拾好了厨房,就推开了门,然后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宋雅琴急忙捂住胸口,水瓢都掉在了地上。
“我我……我洗澡呢,马上就洗好。”
“你先别过来……”宋雅琴的声音都透露着一股紧张。
就怕陈乐看到自己没穿衣服,又兽性大发,和她过那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式的夫妻生活。
“好好好,我不过去,我就是进来拿一下棉袄,等你洗完了我再出门。”
“打算今天晚上出去碰碰运气……”陈乐说完之后便上了炕一把将棉袄扯了过来,早就已经烘干了,穿在身上也很舒服。
然后就站在外屋地守着。
等了大概有一会儿,宋雅琴头上包裹着毛巾,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穿着棉袄就把洗澡水端了出来。
从后面看,那凹凸有致的小身段,把陈乐看的一阵心猿意马,还是自己的媳妇好看,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这样的好媳妇,疼都来不及,怎么能舍得再去打!
陈乐满脸都是自豪之色,在一旁傻笑。
“你要不要也洗一洗啊,这些水我没有用过。”
“晚上你还要出去吗?”
宋雅琴偷偷的看了陈乐一眼,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就不洗了,等明个早上回来一起洗,然后再睡个好觉,今天晚上外边冷,看看进山里碰碰运气!”
“争取早点再打回一只野鸡。”
“对了媳妇儿,忘记跟你说了。”趁着说到这儿的时候,忽然朝着宋雅琴走去,一边用手在兜里掏着。
宋雅琴几乎是本能地抱着胸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你别怕,在没有你的允许下,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给你看一样好东西。”陈乐一边说着,已经凑到了宋雅琴的面前,眼看着对方退无可退,都已经碰到了土墙上,这才把兜里的那张布掏了出来!
宋雅琴也露出了一丝疑惑,目光朝着陈乐在手里看去。
只见陈乐打开了布,里面露出了一根还沾着土的人参。
宋雅琴也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但是受过高等教育文化,上过高中,所以看起来也是文文静静的。
当看到人参的时候,她一眼就能够辨认出这株人参至少有二三十年以上的参龄!
上面还粘着土呢。
要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实行种植人参,大部分挖掘出来的那都是野山参,药劲儿足着呢。
“这是你从半拉子山挖的?”宋雅琴的俏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惊讶,原本刚洗完澡脸蛋就红彤彤的,让陈乐看到之后,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那皮肤嫩的,仿佛都能够掐出水来。
“对啊,就在半拉子山有一处小悬坡找到的,也算是走了大运!”
“这玩意儿拿去国营商店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媳妇儿,咱家嫂子不就在国营商店工作吗,你要是有空的话,拿去给卖了!”
“卖了的钱你留一点家用,剩下的都给爸妈拿去,我自己在外面欠的债,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还的!”
“从今往后咱们家你来做主,我主外,你主内,我要是挖到宝贝卖了钱,就全都交给你,以后咱们家的经济大权让你来掌控。”
陈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人参直接塞进了宋雅琴的手里。
内心反而充满了幸福感。
然后变美滋滋的套上了棉袄,推开了门,还回头说了一声:“媳妇儿,我估摸着今晚上不能回来了,你把门插紧点!”
之后他关上了门就朝着外面走去。
院子里也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而宋雅琴手里拿着人参贴在了胸口,大脑已经完全空白,想到了刚才陈乐的那一番话。
她不自觉的揉了揉脸蛋。
这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那也太美了吧。
难道这家伙真的醒悟了???
宋雅琴这一刻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心里矛盾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再一次的相信陈乐,给他一次机会。
……
出了家门的陈乐,就直奔着村西头二趟gai(街)走了过去。
太平村至少有100多户,大概十几户连城牌就是一趟gai,按照顺序往下排,拢共有四趟。
这老孙瞎子家,住二趟gai的第六家。
老孙瞎子原名孙有德,做了十几年的老会计,家里条件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要不能有闲心跟人家老年寡妇打秋风么,
家里的墙都是土做的,普通人家都是用木头编织起来的,可没人家的气派。
陈乐来到了孙有德家的门前,看着一排土房里面的灯都亮着,这至少点了两个煤油灯,换做一般人家还真舍不得。
“老孙头在家没?”陈乐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里面没有回应。
就当他准备再次喊一声的时候,就看到外屋地的门被推开了,只见老孙瞎子一边戴着眼镜,身上披着棉袄,手里拎着钥匙!
一边往过走一边说:“谁啊!”
陈乐笑了笑,用手拍了拍木门说道:“是我,陈家老三陈乐!”
“老会计,找你说点事儿呗。”
走近一看,是陈乐的时候,这孙有德掉头就走。
话都没说半句。
开什么玩笑,这耍钱鬼上门,哪能有什么好事?
不是借钱就是借米,要么就是借肉票解解馋。
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出去打个秋风,还被人给撞见了,连个人影都没发现就被人跑了。
这刚一回家,屁股还没捂热,家里的老娘们就把他一顿拷问,虚头巴脑的总算是糊弄的过去。
这耍钱鬼尘乐就找上门来了。
眼看着孙有德掉头就走,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陈乐就直接推开木门,走进了院子里。
这哪能行?
他今天来就是借枪的,没有一把好枪怎么去跑山?
又拿什么下货!
眼看着孙有德门都打开了,一旦关上了门,陈乐恐怕就进不去了。
再想提借抢的事,那就是千难万难。
他当即心中一动,眼睛一转,憋着坏呢,张口就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孙会计,我听说你今天去喝酒席了,啥前儿回来的?”
“刚才我在道边儿看到了你的自行车,是不是掉沟里了,没摔坏吧!”
当听到陈乐这么一行,刚打开门的孙有德脚吓的当场就摔了个大前趴。
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连滚带爬的抓着木门的板站了起来,回过头瞪大了眼珠子朝着陈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