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反问,充斥着柳大夫的不满。
“自从她跟着你返回京城之后,我原本也以为所有的苦难定会就此烟消云散,而你也一定会竭尽所能给予她照顾和袒护。”
柳大夫叹了口气,“可是我又怎么会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几乎是挫折不断,哪怕是和以前他们母子二人隐居生活的那段时间相比,所受的苦难也是不枉多让。”
“这一番折腾,她的身体是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如果再继续这么折腾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柳大夫的这番话,让贺煜璋脸上充满愧疚。
贺煜璋也曾想尽自己的努力,照顾好对方的一切,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短暂的时间之内,看样子还有很多的麻烦事情迫在解决。
谁能够想到,作为宋菀凝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一朝丞相,畏高权重,能够在自私和利益的驱使之下,作出如此虎毒食子的事情来!
“柳大夫,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
轻轻地点了点头,贺煜璋并没有给自己找多余的借口,而是很是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当初我的确曾经安安立誓,无论如何都要解我所能的保护好她和兔子,而这次的事情也的确是我考虑不中,无论如何,还希望你能够尽力治疗,可千万不要有事!”
看了一眼贺煜璋那满脸担忧的模样,柳大夫就算还想再指责几句,此时也显得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对于宋菀凝身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仔细,但是柳大夫也不认为这件事情和贺煜璋有直接的关系。
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柳大夫知道贺煜璋是什么样的人。
而这次宋菀凝再次受伤昏迷,很有可能是来自于其他地方。
压抑住内心当中的烦躁,柳大夫转身重新来到了宋菀凝的身旁坐下,对着贺煜璋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病人现在心绪不宁,再加上起火攻心,这才出现了昏迷晕厥的迹象,必须要好好调养才行。”
“她现在的身子骨十分羸弱,短暂的时间之内不能够再受到什么大的刺激了,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贺煜璋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之上,双眼紧闭的宋菀凝,心头在这一刻,仿佛在滴血。
重重的点了点头,贺煜璋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柳大夫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过多的打扰她,同时也希望柳大夫能够辛苦一下,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她有事。”
说完之后,贺煜璋关门离去。
刚刚走出房间,隐隐约约就听到前面的院子内似乎传来了打斗和叫喊的声音,一片混乱。
眉头微微皱起,这种不同寻常的声音,让贺煜璋感觉到颇为蹊跷。
要知道,这里可是当朝侯府。
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地方。
更何况,就算是有人拥有着极其强悍的实力和背景,也不敢随随便便在侯爷府撒野。
想到了自己刚刚从茶楼当中将宋菀凝救出,难不成……
思绪急转直下,贺煜璋的脑海当中也立马出现了,宋晋之的那张脸,当其面色阴沉下来,手握配剑,快步向着前院走去。
“唉哟!”
“疼死我了!”
前院之中,负责看守候府的官兵早就已经被打趴在地,此时正三三两两的扭来扭去,嘴里面不停的喊着痛。
而在其中一位钉钉的面前正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一只脚踩在官兵的肩膀上,长剑也已经架到了别人的脖子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们刚刚带回来的人到底在哪!”
“如果再不说,可别怪我这刀剑无情!”
那名官兵此时被吓得已经浑身颤抖,但是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就在对方想要有所行动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鼓掌声。
宋晋之连忙转头,并将长剑指向刚才声音传来的位置:“来者何人!”
“好好好,真是有点意思,你置身一人,竟然敢大闯我侯府,打伤我手底下的守卫官兵,现在又剑指侯府的主人,还要问我是什么人,你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纯粹脑子有病?”
贺煜璋嘴角的冷效越来越大,眼神当中的冰冷,就连整个院子当中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几分。
看得出来,贺煜璋是真的怒了。
宋晋之冷哼一声:“就算你是这侯府的主人,又能怎么样?我不管他是谁,敢动我保护的人,我定让他万劫不复!”
“真是好大的口气。”
贺煜璋原本就一肚子的火,现在看到宋晋之如此狂放不羁的模样,更是怒从心来。
“你说到底,不过只是丞相府的一只狗而已,就连当朝丞相,宋丞相也不敢在我这侯爷府内如此放肆,你哪儿来的雄心豹子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落下,贺煜璋甚至没有给宋晋之开口回答的机会,直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闪身而上。
贺煜璋为当朝将军,身手自然不弱。
几个闪身,手中的武器就已经迎面对着宋晋之的面庞刺来。
宋晋之连忙躲避,同时手中的武器猛的抬起,常见仿佛是一条出水的毒蛇,以十分刁钻的角度,向着贺煜璋的腋下攻去。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往,旗鼓相当。
就连贺煜璋也不由得在内心当中暗暗感到惊奇,面前这个人年纪看上去比较年轻,没想到如此年纪就已经拥有了如此高的武艺。
看样子丞相府的实力还是不可小觑,哪怕宋丞相年势已高,照样手底下门众多,而面前这个武艺高强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他自己培养的门之一。
虽然宋晋之本身武术不低,但毕竟实战经验偏少。
很快就在和贺煜璋交手的过程当中败下阵来,被贺煜璋一脚踹倒,长剑发出一声嘹亮的轻吟,直接顶在了宋晋之的喉咙上。
“现在立刻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要以为你是丞相府的门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侯府!”
宋晋之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一笑。
“见不到我阿姐,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你动手吧!”
贺煜璋脸色大变,连忙将手中的长剑收回。
“这么说来,你是菀凝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