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潼知道从季书淮眼皮子地下让季苒离开南城。
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只有让方知许来帮她,可方知许说过,不让她掺和季家的事。
想到季苒那个无助的眼神,很晚了,她依然无法入睡。
她拿过手机给季苒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季苒很快回复:还没有,姐姐,我睡不着。
赵柏潼:他就这样白白欺负你,你爸妈知道吗?
这次,等了很久,赵柏潼才收到季苒的回复:我妈妈说,做堂哥的情人不亏,让我好好伺候他。
这样的母亲,赵柏潼很无语。
季苒:姐姐,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堂哥他……花样很多,每次回来,我都努力想要忘记那些记忆,可偏是最想忘记的记得最深刻。堂哥他……他还每次到顶的时候都要喊雪雅姐姐的名字,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赵柏潼手机屏幕一直亮着,身旁的男人或许感受到光亮,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几点了,还不睡?”
赵柏潼手覆在他的手上,“过两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
方知许拎着文件包和笔记本电脑踏进东城区的别墅时,赵柏潼正在厨房准备饭菜。
今晚这里没人,只有他们两个。
方知许眸色深了一度,这是特意安排的只有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难得。
方知许放下东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小女人,她穿了一件他的白色衬衣,衣摆堪堪遮住臀部,两条漂亮的腿在他眼前晃动。
方知许挑了挑眉梢,诱惑他?
不穿不是更诱惑。
赵柏潼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解释,“忘了这里已经没有我的衣服,怕做菜弄脏了,就穿了一件你的。”
方知许点点头,“那你挺会挑,这件衬衫是高奢订制款的,杰尼的封箱之作,仅此一件。”
赵柏潼一愣,“那我脱下来?”
男人似笑非笑,“行啊,站在这里脱,我看着。”
赵柏潼站在那里,一粒一粒解开纽扣,她动作很慢,眼里带钩似的,锁住男人一动不动注视着她。
方知许喉结一动,走过去把她扛在了肩膀上,她护住前面盖不住后面,春光乍泄。
方知许把人抵在浴室的门上,边脱衣服边吻她,“我去洗澡?”
赵柏潼帮他解衬衣的纽扣,“我帮你洗。”
他意乱情迷之中仍保留着理智,“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讨好我,有求于我?”
她的小心思轻易被他看穿,两个人吻的呼吸都有些乱,这个时候不应该提要求。但赵柏潼还是说:“你能不能帮季苒转学?”
赵柏潼知道方知许大学时候就转过学,而且是从军官学校转到航空大学,不管是学校地位还是专业跨度都比季苒转学难度大得多。
男人停止吻她,“还是为了她,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
赵柏潼眼睛水雾雾的,“她真的很可怜。”
男人睨了她一会儿,想到她是为了这个事才有意取悦他,多少有些不高兴。他把她双手高高束到头顶,难辨真假的说:“不是要给我洗澡吗,洗高兴了,我可以考虑你说的事。”
“真的?”
今晚是她主动送上门的,有求于他。
所以,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赵柏潼,“今晚,我都听你的。”
是她说的,为了季苒奉献她自己,方知许也没心软,掐住她腰臀,“吻我。”
两个人吻着,辗转到浴缸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踪,冷白的皮肤尤物一般,从带着香味儿的头发丝到脚趾紫色的甲油,都是她为了讨好他精心装扮过。
方知许呼吸很快重了起来,手指插入她发根,“没洗干净,这件事就免谈。”
“你要是哭,这件事就免谈。”
“没尽兴……这件事就免谈。”
……
天光大亮。
赵柏潼实在撑不住,攀着他手臂,眼神可怜巴巴的,“快了吗。”
方知许居高临下,微垂着眼睛,看上去克制平静,“不是说今晚都听我的吗,说点好听的,我就快一点。”
“知许哥哥,你最好了。”
“叫我什么?”
赵柏潼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她的了,脑袋乱嗡嗡的,“知许哥……嗯……老公?”
方知许很受用,修长手指插入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你爱我吗?”
两个人之间很少提及这个字,赵柏潼睁开眼睛,看着他夜色下黑如深潭的眼眸,那里面的火苗一簇簇的跳跃着燃烧着,照进她的心,她的心跳一阵阵快起来。
“爱,我爱你。”
“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
“好,一辈子也不离开。”
她攀在他肩膀上的手指蜷缩了下,“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会用尽所有爱护你。”
男人覆盖住她,赵柏潼颤着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怀里。
天明后,赵柏潼还在睡。
方知许披上睡衣下床,关上卧室的门,他拨出去一通电话,“给季书淮找一个省外的户,让他出省打一场官司,越难缠的官司越好,律师费我们来承包。另外,打听一下,南城广播学院转校的事由谁来负责……”
季苒不知道自己应该算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运气差是自己刚成年就被季书淮盯上,运气好是自己一而再被赵柏潼救赎,她没什么能回报的,感激之情都在心里。
而且,她何德何能,离开南城这一天既然是方知许陪着赵柏潼过来一起送她。
“姐姐……”季苒感动之余又深深的担忧,“我就这样走掉,我堂哥他、他如果知道是你帮了我,会不会去为难你?”
赵柏潼笑了笑,“你不用想那么多,他会帮我的。”
季苒扫了一眼等在不远处的方知许,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慌忙撤回,“姐姐,本来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会放弃自己,或者,无心学业成为我堂哥的地下情人,也或者,我已经不在了……”
赵柏潼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去了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忘记那些不好的事,开开心心的活在阳光之下。”
阳光之下,说到季苒的心里去了。
季苒一把抱住她,“姐姐,我还会再见到你的,对吗?”
季苒小声在她耳边啜泣,赵柏潼心里也涩涩的,“一定会再见面的。”
赵柏潼不想把离别的氛围渲染得太伤感,想让季苒轻装离开,她拍着她肩膀,“一路顺风,轻舟快船,好过春山。”
登机提示音响起。
季苒擦了擦眼泪,拉过行李,挥手,“姐姐再见,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赵柏潼冲她挥手告别,“再见。”
她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来往行人行色匆匆,眼神明媚,唇角上扬。
方知许眸色幽沉的站在不远处通着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提醒:“知许,我们这些年在一起玩,从不跟季家人沾上边,招惹季书淮可不是明智之举。”
方知许将赵柏潼眉开眼笑的模样尽收眼底,“无妨。”
“为了弟妹?”
“嗯。”
“啧,真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