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华园的非遗艺术展远比赵柏潼想象的要盛大和热闹。
各式各样的艺术品琳琅满目,中间还搭了一方华丽的舞台,工作人员说晚点会有文艺演出。
赵柏潼问工作人员洗手间的方向,路过试衣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她脚步顿住,是方夫人。
方夫人游走上流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静宜,这条水蓝色的裙子太衬你了,这样清透的颜色你知道是谁喜欢的颜色吗?”
楚静宜看着方夫人手里的裙子,蓝色水光的面料如阳光照耀下来水里折射的波纹,她心里大概猜到,嘴上却说:“我想不到。”
“你忘记啦,知许最喜欢这样的颜色了。”
楚静宜说:“知许说今天忙,大概不会过来。”
赵柏潼抬步,没往下听下去。
她从洗手间出来,拿橘色哑光的口红涂在唇上,整理了一下头发,回头撞上黑色西装,挺括利落的男人吓了一跳。
方知许抬步上了台阶,把人抵在洗手台上,幽幽的说:“看到我,吓傻了?”
洗手间这一带虽然隐蔽人少,但不代表不会有人经过,而且这里离试衣间不远,赵柏潼不知道方夫人和楚静宜是否还在试衣间。
“不是结伴而来的吗,那个人呢。”
方知许目光沉沉的,有股兴师问罪的架势,她就跟叶晗一起看个展,至于他脚底油门踩到底,时速一百八十迈的追过来吗。赵柏潼对数据计算很敏感,知道曦华园到公寓的距离,也就能估出他开车的速度有多快。
这还不算他打理头发和选西装的时间。
赵柏潼身子向后仰着,很考验腰力,“叶晗哥在前面看展呢,我们没约,路上碰到的,就一起吃了个饭。”
她轻轻扯了扯他领带,投降的语气,“你相信我。”
方知许眼神从她手指慢慢移到她眼睛,撩了撩她披在身后如绸缎般的黑发,温热指腹刮过她敏感耳垂,“在这就开始撩我啊,万一我忍不住,可等不到回家。”
赵柏潼垂眼,她可不想在这里撩他,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让人看到成什么。
她放低声音提醒,“我看见方夫人了。”
方知许神色淡淡,“是吗,那又如何。”
他不退反进,两边手臂都撑在洗手台上,是把她圈住的姿势,“亲我一下。”
赵柏潼像被他困住的鸟雀,她撼动不了他分毫,“亲一下你就放过我?”
他目光虚了一下,含糊不清,“嗯。”
趁此刻无人,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碰了一下,不敢重,怕留下唇印。
虽然不重,但方知许舌尖尝到一点她唇上花香的味道,他垂眸看她唇色,“换口红了?”
“嗯。”
赵柏潼谨慎环视一眼四周,催促,“走吧,一会儿真的要有人过来了。”
方知许纹丝不动,“你挂我电话前我说什么了?”
赵柏潼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他狠狠扣住,他说什么了?他说敢挂他电话试试,赵柏潼脑袋灵光一闪,报复来得这样快。
方知许舌头探进来,辗转缠绵,口中的氧气都被他榨干汲取,他另一只手掐她的腰,把她揉进怀里。
赵柏潼快要上不来气,捶打他后背,他攥住她的双手摁在她身后,腿顶住她的膝盖。
他这个姿势太强势,赵柏潼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唇舌被他碾磨着厮缠在一起,呼吸交错,被他吻的呼吸急促,心脏狂跳起来。
赵柏潼清晰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心提醒他,奈何根本没有机会,他换了个方向,直接把人抵在墙壁上,高大的身影罩住她。
后面传来会长的声音,“方先生,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我刚看到北邺的叶总,云裳的傅总也来了,我安排了雅间,咱们一同坐下喝杯茶?”
会长话音刚落,推了推眼镜,看见方知许肩膀上搭着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而方知许的西裤边隐隐约约露出一截裙摆。会长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他说怎么光听助理说看见方知许大驾光临进了会场,他在会场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原来,人躲在这个犄角旮旯。
会长再傻,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方知许面不改色,“没看我忙着呢么。”
会长多一眼都不敢看,忙垂下脑袋,“您忙,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