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终于到了一层。
赵柏潼从来没觉得坐电梯这样难熬,她跟李雪雅他们先出来。
张明辉说:“很少见方先生带女伴出来,只有这位楚大美女,这些年时常跟在方先生身边。”
李雪雅注意到赵柏潼的神色,拄了张明辉一下,“你别瞎说。”
“我做律师,不是亲眼所见怎么会乱说。楚大美女文化品牌开业时,我也到了现场,方先生人虽然没去,但一掷千金送了楚静宜一套价值上千万的陶器,楚静宜开始做公司户谈不下来,好几个大户都是方先生出面谈下来的。这些年圈子里都暗暗在传,厅长家的千金是方先生的女人。”
赵柏潼身影顿住,李雪雅恨不得捂住张明辉的嘴,张明辉没恶意,不知道方知许跟赵柏潼那层关系才会提起这些事,他也不会想到赵柏潼能跟方知许有什么关系。
别说赵柏潼,李雪雅电梯里撞见两个人在一起都觉得狐疑,再乍一听到方知许和楚静宜的渊源……
李雪雅跟他急眼,“你一口一个楚大美女,厅长家的千金,把人家捧那么高,你是不是觊觎人家很久了,人家认识你吗,你就知道人家那么多事?”
张明辉不明所以,“宝贝,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提她,我以后就不说了。”
张明辉开启哄人模式。
午后的阳光正暖,赵柏潼身上却是阵阵凉意,她知道李雪雅急是因为顾及她的情绪,生气张明辉多嘴。
赵柏潼说自己没事,跟两人告了别。
赵柏潼回到公寓,躺在公寓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从蓝海饭店的电梯里出来,就没见到方知许跟楚静宜,他俩没出电梯,那就是去了负一层的停车场开车,去往下一个地点。
那么,他们此刻又在哪里?在做什么?
赵柏潼不想多想,如果在国外看不到这一切,她尚且能平静的生活。
亲眼看见他跟其他女人出双入对,她的确无法做到无视,听着枕边的秒针在沙沙声中流逝,她就像一个被人不停灌气的气球,鼓胀到极限,随时都有爆破的可能。
方知许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打开赵柏潼那间公寓的门,房间没开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赵柏潼穿了一条墨绿色的睡裙,纤细手臂搭在眼睛上,海藻似的长发布满白色的橡胶枕。
就算一动不动,在夜色的照映下,她姣好的身躯也如一副美的动人心弦的油画。
方知许喉结滚动,“诱惑我?”
赵柏潼似乎是睡熟了,一动不动。
方知许给腿边的星星下指令,“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睡着了,真睡着了,也把她弄醒。”
星星瞅瞅方知许,摇着尾巴去床边,前爪扑她的腿,它爪心肉肉软软的,赵柏潼刚开始不动,后面受不了腿痒,坐了起来。
她脸上有些潮,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神色不悦,“你进屋怎么不敲门?”
“我回自己家我敲什么门?”
她声音沙沙的,“这是我家,你家在对面。”
“哭了?”他打开橘色落地灯,光线是最低的一档,不至于刺到她眼睛,“吃醋我跟楚静宜?”
男人走近她,“你误会我什么,想知道我跟她什么事,我都告诉你。”
她推开他,“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她拿着透明的玻璃杯去厅接水,墨绿色的真丝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轮廓尽显,她像是刚从夏日枝头摘下来的一颗果子,嫩生生的。
他目光深深的盯了她几秒,信誓旦旦的说:“我跟楚静宜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方家跟楚家是世交,我父亲跟楚静宜父亲是多年的同窗,她小时候寄养在方家几年,跟我和沛媛的关系都不错,后来我去省会读书,再到去南航工作,楚静宜的父亲多次照顾我提携我,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跟她父亲的关系甚至比跟我父亲还要亲近。”
“她三年前回南城创业,楚伯父拜托我照顾她,她做的项目比较小众,不好获,我用人脉帮她拉来几个户,慢慢帮她把事业做起来。”
赵柏潼状似喝水,实则一字不落的在听他说,“她做什么项目?”
“文化品牌,以南城文化为底蕴,做城市文化衍生品,瓷器,首饰,香料。”
赵柏潼放下水杯,斟酌了会儿才开口,“我并不是因为这些不高兴。”
他拉住她,扯进怀里,她撞击到他胸膛,坚硬踏实,“那你因为什么?”
赵柏潼吞咽口水,“知许,我要回去了。”
方知许心像被击了一下,闷闷的痛感,“这么快就要走了?”
“迟早要回去的,我休假马上要结束,我现在所有的证件都是M国的身份。”
他目光沉甸甸的,“不走不行吗,留在南城,把身份转回来,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来养你。”
“我不想做寄生虫。而且,方夫人会发现,我不想因为我,你们关系一直僵持不下。”
提到方夫人,方知许目光更加幽深,“不是因为你,是我不喜欢她的手段。”
“可她毕竟是你母亲。”
提到这个矛盾的话题,两个人都有一会儿没说话。
他嗓音暗哑,“哪天走?”
“三天后。”
他撩眼皮,“那就跟我做三天,哪都不能去。”
方知许抄起她双腿,将她从地面抱离。
赵柏潼本能环住了他脖颈,心脏跳的厉害。方知许把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
离别的愁绪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空灵的孤独感,像荒漠,像海浪。
“回去了还会回来吗?”他胸膛浓浓的回应撞击着她,胸口的薄汗凝结成水珠。
她抠着他肩膀,抓出指印,“我不知道。”
他释放的又汹又涌。
她像被雨水打落的梨花,震颤着,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