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看了一眼没有关紧的门缝,楼道的过堂风徐徐吹来,方知许说:“去把门关严。”
她刚关紧门,后面就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将她抱了个满怀,他搂紧她的腰身,“刚刚哭是不是因为担心我?”
赵柏潼被他撞得有一点疼,但没有出声,“担心。”
在赵柏潼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暗了暗,声音含着愧疚,“是我让你担惊受怕了,宝贝。”
方知许被林宇缠上,最担心的就是暴露赵柏潼,林宇怎么样对付他都可以,但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他之所以那么生气孟棠,甚至跟孟棠挑明一切,也是气孟棠跟林宇合作。
“我跟孟家的婚约会取消,我已经跟孟棠说清楚。”
赵柏潼身子僵持着,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跟孟家解除婚约?”
“是的,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虽然他跟孟棠已经说清楚,但方家那边、孟家那边还需要时间再去周旋。
“我愿意等。”
方知许微微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等你。”
他太开心她能把心结打开,第一次正面的回应他。不再躲避,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
他吻着她的脖颈,胡茬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他把她抵在墙壁,隔着丝滑的布料,手指狠狠的揉捏,怕她反悔,再次追问:“你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
赵柏潼被他摩挲着身体发软,勾住他的脖子,“不、不反悔,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不就是在说,不管遇到什么风浪,我们都站在一起,一起抵御。”
“现在才明白?”
“晚了吗?”
“不晚。”
他在她身上一路留下痕迹,“她以前对你的伤害,我来弥补,你想让我怎样补偿?”
她从来没想过补偿的事,只是想知道发生在她身上那些怪事是不是跟孟棠相关,“都是她做的吗?”
他稍微得到纾解,动作缓下来,“也不全是,还有林宇,要小心那个人。”
赵柏潼被扔在垫子上的外套兜里,手机声响起,打破一室旖旎。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叶晗因为半天没见她回来而担心,“柏潼,你迷路了吗?”
“我……”赵柏潼还被方知许吻着,感觉他是故意的,他把她压在草垫上,一只手往下碰,她被裙子包裹的臀很翘,他狠狠抓了一把。
赵柏潼忍不住‘嗯’了一声,很娇,细细碎碎的。
“我已经回去了。”她说。
叶晗听着她声音不对,“你不舒服吗?”
她呼吸急促,“嗯……我不舒服。”
方知许唇舌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小声说:“怎么不告诉他,你跟我在一起?”
赵柏潼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闹了,方知许笑笑,从她身上起来,掏出火机,点燃一根烟。
叶晗听见清晰的打火机声音,眼中神色暗了暗,但他没有往下问,“回去就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回去的路上,赵柏潼开着车,她欠开一点车窗,两个人从见了面就如胶似漆,在烤肉店里都上了头,不能再继续下去,只能吹着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酒店,方知许要洗澡,赵柏潼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不多时,那个带着水汽的温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他看见她睁着眼睛,怔怔望着某处,问她:“还在想林宇的事?”
赵柏潼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精神是困乏的,但忍不住胡思乱想,“连你都忌惮的人,是不是很难对付,他会对你怎么样?”
方知许搂紧她的腰身,目光黯淡了一瞬,“担心他对我胡作非为?”
方知许在明,林宇在暗,比起自己,她更担心他用卑鄙不见光的手段对付方知许。从那次的制造车祸再到这次联合樱花国的势力绑架孟棠,赵柏潼觉得林宇不但很阴险,还很疯批。
他把她转过来,深深凝视她的眼睛,修长手指温柔的抚过她眉骨,“抱歉宝贝,让你担心,还把你也卷了进来,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他又没对我怎么样,只是打了一通电话给我,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眼里暗潮汹涌的,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是一句,“信他的话吗?”
她柔软的手摸上他的脸颊,“我告诉他,我相信你。”
他紧绷的脸终于有一点松泛的神色,他眼底有些发红,眼下乌青,赵柏潼问他:“那你呢,是不是这几天忙于奔波都睡不好觉?”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一起睡。”
赵柏潼往他怀里钻了钻,手攥着他的衣襟,生怕一觉醒来,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不多时,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方知许轻手轻脚的拿开她的手,给她盖好被子,关好卧室的门,转身去阳台。
他给程牧打过去电话,问:“查的怎么样?”
“林宇有了孟棠小姐支付他的启动资金,先在云城开了几家酒吧,通过酒吧这个场所认识了不少富二代,他拉人投资,娱乐产业链从云城扩展到跟云城隔着一条海的樱花国,在樱花国他捞进去不少,有计划回国再开辟新版图。我们买通的那个小罗罗说,林宇有计划回南城重振旗鼓。”
方知许脸色阴沉的可怖,是跟他在赵柏潼面前完全不一样的神色,“回南城是他的终极目标,毕竟林家那帮人手里还握着林佑仲的大部分遗产,林宇发过誓,他势必要把失去的都夺回来。可南城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他现在就回去,未免心急了些。”
程牧说:“林宇现在做事小心谨慎,以前他黄赌毒都干,现在查不到蛛丝马迹。”
方知许说:“关注一下他最近的行程,一旦回到南城,必须时刻警惕。”
“明白。”
程牧又问:“赵小姐没事吧?”
“没事。尾随她的那个查到了吗?”
“是国内的人,但究竟是不是南城人,是不是林宇手下,目前还没有证据。”
“继续查。”
想到赵柏潼,方知许拿烟的手指紧了紧,又跟程牧聊了几句,挂断后。他望着沉沉夜色,眼神也沉甸甸的。
他低头操作手机,又拨出去一通电话。